她接过血髓玉,温润的玉在掌心散发融融暖意。
“不对...你怎知我?”她惊讶的问道。
不过苍无月转念一想,她博学广闻,聪慧敏锐,猜到这事也不难。
一阵风吹来,扰动静谧的古松,发出轻柔的沙沙声。
司徒仪起身转头,阳光穿透松树枝桠斑斑点点地洒在她脸上:
“走吧,回家。”
***
凌决正焦头烂额地四处寻找,闻纵川走得实在乏了,坐在地上顺着夕阳远远一望,竟看见司徒仪带着苍无月回来了。
“呼——吓死我了。”闻纵川抹了抹脸上不存在的汗,“终于回来了,没事就好。”
凌决也松了口气,连忙问道:“你们去哪里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呀,对呀,好端端地怎么弃赛了。”闻纵川站起身来忙不迭地问道。
“我们...”
“你什么时候醒了?身体可还有不适?”苍无月突兀出声打断了司徒仪的回答。
她望了司徒仪一眼,司徒仪便心领神会,她还是不愿让人替她担忧。
闻纵川老老实实回答:“下午就醒了,我这般身强体壮的,哪还有什么不适。”
“诶,不对,还没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呢...”
四人踏着夕阳结伴回房。
苍云昭刚刚得胜归来,三五好友簇拥着走着,她望向前方苍无月的背影,眸光转暗,像湿冷的幽潭。
***
昨夜下了雨,今早湿漉漉的石板上像浮了一层金光,透过水洼的倒影看蓝天,一片碧空如洗。
方才起床,苍无月便感知到灵力回笼,她自嘲一笑。不知何时,已经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左右。
四人刚到灵山台,便有不少人三两结伴,壮着胆子来问苍无月昨天之事,她都礼貌又疏离的回应。
只道是昨日突然没了夺冠的想法。
也不管他们是否相信,反正闻纵川是信了。
“多亏了师姐,今日才让凌决有机会和苍云昭争一争。不过,师姐你弃赛也太可惜了,不然冠军肯定是你的。”闻纵川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台上。
凌决和苍云昭负手相对,战斗一触即发。
司徒仪踢了他一脚:“认真看,别话多。”
“嘶...我还是伤患!”
苍云昭静立如莲,对面的凌决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周身灵力流转,虽境界低了一筹,气势却丝毫不弱。
凌决握剑的手紧了紧,深知这是最后一关。
他身子像一张满弓疾驰而出,快到不留一丝余地。
苍云昭桃花眼微眯,单脚点地腾空而起。
不知何处而来的灵气四处翻飞,与空气刮蹭的声音令众人胆寒。
凌决不等她拿出法器,触地卸力生生调转势头朝她袭来。
苍云昭狼狈侧身,被这来势汹汹的力道掀翻在地,须臾间青鸾羽浮悬升空,道道青光化作飞鸟,双翼展开,尖啸数声,裹挟磅礴灵力俯冲而下。
“你与我之间,还差得远。”苍云昭冷哼,不大的声音淹没在青鸟翅膀的扑腾声中。
黑压压的飞鸟将他围得密不透风,凌决眸光一暗,周身灵力骤然腾升,长剑挥舞,片片翎羽旋然坠地。
苍云昭悠然起身拍拍衣袖,抬手便要向他击去。
眼看就要朝他重重一击,苍云昭突然吃痛,低头一看,手臂突然被生生划出几道口子。
再抬眸,凌决周身的灵气如刀似剑,毫无章法的肆意飞舞,她不得心生疑虑。
“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凌决手里的剑光芒暴涨,罡风所过处无一幸免。
青鸾羽光芒渐暗,无力闪烁几下便坠入苍云昭手中。
凌决踉跄后退几步,以剑相拄才堪堪站立,他脸色泛白,气息极度不稳。
“呵,雕虫小技。”
苍云昭指尖微弹,青鸾羽“嗡”的一声脱离指尖,好似一道流光,那光芒愈来愈盛,愈来愈广,叫人避无可避。
凌决虽身形迟缓但胜在早有判断,他没有格挡,反而是以剑尖为轴,手腕翻转,剑身划出一道弧光,擦过青鸾羽边缘。
一声清响,灵气碰撞出的涟漪四散,这巧妙的力道带地它偏了方向,擦着凌决的白袍掠风而过。
法器疾驰带起的气刃似鞭一般狠狠抽打在凌决身上,他一声闷哼,咬牙全力前刺。
苍云昭脚步虚浮连连后撤,惊险躲过招招夺命的剑势,不曾想,凌决周身灵气犹如兴奋的火焰,张牙舞爪,毫无章法地尽数倾泻。
她躲闪不及,重重挨了几下,跌倒在地。
凌决嘴角鲜血淋漓,长剑横在苍云昭的脖颈上,阳光破云洒来照在剑身上,反映出苍云昭满是不甘不忿的脸。
她输了,输给这样一个无名之辈。
全场陷入良久的沉默,向来在赛场上独占鳌头的师姐师兄们,竟然全部都不敌这个新来的小子。
台下老弟子们个个垂头丧气哑口无言,倒是新弟子们扬眉吐气了一回。
闻纵川眼底尽是欣喜,全然忘了自己身子还未好全,站起身来激动地鼓掌,太过用力牵扯到伤口又吃痛坐下。
他...竟真的做到了。
司徒仪看着台上摇摇欲坠的身影,阳光逆向而来,让她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