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婆婆,我可不可以在这里多玩一会儿。”几个小女娃奶声奶气的说道。
她们似乎很喜欢几人,觉得他们有很多新鲜稀奇的玩意儿。
小妹婆婆?
好奇怪的名字,司徒仪略带疑惑地看向崔婆婆,崔婆婆脸上染上一抹红,笑骂到:“不要乱喊,你们几个娃娃,再多玩一会儿就全部跟我回去,听到没有?”
“好!”
几个小娃娃今夜已经缠着闻纵川讲了好几个故事了。
“闻哥哥,再讲一个嘛,再讲一个。”那个叫小荷的女孩揪着闻纵川的衣角,满脸期待地恳求道。
闻纵川哪经得住这样恳求,绞尽脑汁搜刮出下山后遇见的趣事,又添上玄灵宗里的几段故事。
“...那山贼死活不肯放人,全凭我从后面打晕他...阳冥山上有好多奇花异草,有一株花还会唱歌呢...”
几个小女孩听得聚精会神,眼睛亮得像天边的星星。
原来他们是玄灵宗的人,一路下山闯荡,路上一定很有意思吧...
竹凌霄拿着一把扫帚正打扫灰尘。
苍无月冷不丁地说道:“你们村,似乎不像是寻常山村吧。”
一进来苍无月就观察到了,这座村子怎么看怎么古怪。
泉山村规模极小,与其说是村庄,不如说是十几户人家的聚居地。古怪的是,村里几乎没有男人,只有一个断了腿的铁匠,瞎了眼的老头...
再者,就是她面前的竹凌霄。
竹凌霄手上动作没停,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是,你说的没错,我们村不是以血缘,宗亲或者其他什么联系起来的。”
因为他们都是被抛弃的人。
“最初,是二十年前,婆婆一个人寻到这片空地,改造了废弃已久的屋子,独自开荒垦田。慢慢的,我们村才一点一点地壮大起来。”
原来是这样,苍无月回想起了那个瘦小佝偻的身影,那样慈祥善良的人,也有如此坚毅勇敢的一面。
不过...苍无月心头疑虑依旧未消,既然没有青壮年男子,那这么多小孩又是从何而来的?
...
已经过了子时,几个小孩虽听得饶有兴味也挡不住呵欠连天,乖乖排队跟着崔婆婆走了。
崔婆婆送来的被子松软温暖,透着阳光的味道,几人也沉沉睡去。
鸡鸣三声,苍无月没有被司徒仪传染上懒床的毛病,天蒙蒙亮就起来晨练,下山已经月余,司徒仪和凌决都晋升了一个境界。但苍无月的变化堪称恐怖。
一个月以来,天地灵气仿佛独钟爱她一人,疯狂往她怀里灌。短时间内连升两级。
二十岁的六品玄境...
放眼三界九州,闻所未闻。
这样的变化没能让她欣喜,反倒是强烈的失控感和惶恐。仿佛有种隐秘的恐惧步步迈向现实。
与此同时,玄灵宗。
苍云昭身着珊瑚粉的衣裙,精致的面容被充满怨怼的眼神毁了美好。
“为什么不告诉掌门苍无月跑了?为什么要帮她隐瞒?他马上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你如何瞒得住他?”
被质问的那人身着玄色长袍,静静跪坐在垫子上,说道:“这不关你的事...”
话没说完,苍云昭已经没有耐心:“你又护着她,为什么你总是心软!事情都已经做了,你就不要摆出一副假惺惺不忍的模样。”
“苍云昭!”
那人大声呵斥,这才让她冷静了一点。
二人沉默良久,苍无月冷漠的说道:“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去告诉掌门。”说罢转身离开。
“你站住。”
苍云昭转身:“你实在不肯的话,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绝不告诉掌门。”
玄色衣袍的主人眼神有一丝松动,苍云昭凑上前,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你...”那人眼神一变,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要求。
良久,那人像是做了好一番心理斗争般,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