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我也姓司徒。”司徒仪轻飘飘的说道,但这一字一句都狠狠砸进刘横心里。
司徒,神羽族的司徒家。
完了...一切都完了,冲撞了大人物。别说他,就是王老爷来了,全副身家也抵不过他们一句话。
他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惨淡如白纸,像猛然惊醒一般颤抖着跪下,抬手就要跪拜求情。
“啧...起来。”司徒仪皱起好看的眉,嫌弃地说道:“我不喜欢跪。”
“是...是是。”刘横连忙起身,生怕又惹恼了贵人。
司徒仪转身,瞧见他这副没骨气的窝囊模样就心烦,回头提醒道:“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是是。”刘横机械地重复这几个字,他脑子现在还是懵的。
泉山村,巴掌大点山地,来了一个六品高手不说,竟然连神羽族人也来凑热闹,还是那个传说中的司徒家,真不得了...
***
刘横一改平日懒散推诿的办事作风,他连夜翻遍了所有档案才发现,原来王老爷并没有买下泉山村的地。
那片地虽算得上肥沃但邪门至极,泉山村背靠深山,每年都有野兽伤人事件,每隔几年还会爆发兽潮。
最诡异的是,那些野兽像着了魔咒一般,不仅身形更加高大,速度力量远超寻常,还眼冒精光,狡猾异常。
那块地,已经不知死了多少人了。
直到十几年前,大家才发现,跋山涉水迁来的崔婆子竟然在此地安家了,没人知道为什么泉山村至今能安然无恙。
这样的地,王兴昌自然不舍得买。
半夜,刘横一脚踹开李管事酒楼的雅间,正在兴头上的李管事看见一脸阴沉怒火的刘横,吓得酒醒了大半。
“刘横,你干什么!”
“我去你爹的李有忠!你坑老子呢!”刘横边摸腰间的短棍边叫骂道。
李管事缩了缩脖子:“什...什么意思。”
刘横怒吼道:“老子告诉你,不想死就别招惹泉山村那帮人!”
第二天,李管事亲自登门致歉,不仅没提要钱的事,还将多年来收取的钱一分不少的奉还,连带着送上刘横连夜拟写的泉山村地契。
崔婆婆高兴地几欲落泪,天知道她有多担心竹凌霄会不会下狱。
阿霄的几个朋友到底是什么人?倒不是她贬低自家孙子,只是他那个性格,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交到这么优秀的好友。
院子里,几人正在陪这群小姑娘玩耍,村里各式年龄的姑娘都有,个个都被教的聪明乖巧。
村里唯一读过书的人是西边住的蔡娘子,她是个寡妇,幼时家里阔绰,连带着女子一同请了教书先生。
搬到村子后,全村上下的孩童都由她一手教会识字读书。
苍无月近日时常感慨,修仙界尚能做到不论性别,为何同在一片大陆的人间却如此愚昧,害人不浅。
凌决思来想去还是不解,附到司徒仪耳边悄声问道:“你对刘横说了什么?为何他和李管事突然登门道歉?”
司徒仪没有回答,心中思绪万千,她做了一件她并不认可的事。
权势,真是一个好东西。
只是不知道,一向记恨她的表哥要是知道她借用了他的名号,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呢?
司徒仪在心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夜深了,潺潺溪水代替了孩童的嬉闹声。
“阿婆,你叫我来有什么事。”竹凌霄难得在崔婆婆面前流露出乖巧的神色。
崔婆婆往炉子里添了把柴火,火舌明暗跳动,将她苍老的眼里衬出智慧的光芒。
她就是凭着这份智慧和决绝,开辟了新的人生,养育了一村儿女。
她握住竹凌霄的手送到炉子旁取暖,开口问道:“阿霄,你已经快到弱冠之年,你有什么打算吗?”
竹凌霄不假思索地答道:“当然是陪着您,守着泉山村的姊姊妹妹。”
“阿霄!”她严肃地说道:“你不可能一辈子困在这个小山村,我能看出来,你的志向也远不至于此。”
竹凌霄沉默片刻,抽出手:“阿婆,你又多想。早点睡吧,我去看看您被子够不够厚。”说罢,起身跑了。
“你这孩子...”
崔婆婆叹了一口气,火炉劈里啪啦火星四溅,照得屋子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