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公园有些早起晨练的大妈，三三两两跳早操或练剑。几人走到这儿，哭泣的朱小桐引起了大妈们的注意。

“哟，囡囡侬哪能了？哪能哭了？”

“我……我……”朱小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抬手示意她们。Marie懂了，虽然大妈们也是好意，但也有些??碍她对她们说事情。

“不好意思，我们到那边去。”

朱小桐畅快淋漓地哭。

Cranberry也跟着眼眶湿润。Kim一脸苦涩，干脆别过脸去。Marie脸色僵硬，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

“我，我见到了陆芙芙……她，她就是，怀着孕，肚，肚子子很大，”朱小桐哭岔气了，“秦、秦均就跟我们说，牠给她，她提供了超级好的孕期保护，还有各种营养补剂，孕期不用她操心，还能，还能拿到一百万的报酬。可是，这不就是剥削，剥削女性的子宫，这就是剥削……我把这些发到空间，宋惊阙带头骂我，阮卿玉还没骂，她和许霏霏先带头骂我……”说到了伤心处，朱小桐又痛哭，“她她凭什么骂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理解。”Marie轻轻抱住她。“我懂。”

“她们凭什么，许霏霏还张罗着要给秦回找代孕妈妈，凭什么，女性的子宫根本不是商品！”

“这话没毛病。”Kim笑，“都男同了，自愿绝后算了。”

朱小桐抹两把眼泪，竖起大拇指：“没毛病。”

“先回去再说吧，你先冷静一下？呃……需要我们陪你吗？”Marie大脑宕机，也有点转不过来。现在朱小桐的经历，她可以理解可以共情，可是作为一个外人（他者）的确有点没法感同身受。所以她也不晓得能说些什么，至少别表现得情商太低吧。

“不需要。”朱小桐冷静地抹一把眼泪，摆脱Marie的手臂，走向单元门。

“呃？”

“叫她休息吧。”Kim扶向Marie的肩。

Marie正松口气，手机铃声又轰炸。

“小Marie在哪里？！我和Cindy已在路上，你什么时候到？”

“马上！马上！”

三人坐着地铁赶往医院方向。礼拜天的早晨，地铁上人照样多，废话，身为第一大城市的花角市人哪天少了？

Cranberry本来想商量和Kim留一个，防止朱小桐出意外，但按Marie的意思是，先别打扰她。

Marie感叹着网暴的人应该swqs，她的手机又挨了一波消息轰炸。这该死的21世纪手机极其恶心，app一打开总是要跳转购物软件，你不想动它的时候，又突然启动并大量接收消息导致手机发热、死机。

她耐着性子等手机散热，点进□□，宋惊阙和许霏霏做了个瓜条，直接发布到了微博，这下又点燃了几把火，不光有学校里的正常人开骂，还有男的嘲讽她们“xxn”，其实也简单，花实高刚出了连环命案，这关头为了奶头乐挂人？

可是。

“你们看。我们的专业能做点什么？”Marie把手机递给Kim和Cranberry。

“这是……我劁……”碍着地铁上人多，Cranberry脏话骂不出来，憋出句“劁”。

有不少人跟风骂朱小桐的，上了热搜，虽然是最底层，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说怎么着都算是灭顶之灾了吧……这万一再遇到个更恶心的把她开盒了，怎么办？

“腐蟑螂真是哪个次元都恶臭，怪不得冠名‘蟑螂’。”下了地铁，Kim没好气地吐槽。

“怎么奶头乐比什么都重要，为了奶头乐可以发疯成这样啊。”Cranberry觉得特别无语，这事叫她特别头疼。

Marie捧起脸：“之前她们群里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