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铜龙与教堂的距离越来越近了,祭祀典礼进行到最高峰,主谋兄妹都已经作为重祭礼挂上了十字架,邪神的信徒们已经在丧失理智,行尸走肉般在附近徘徊。
“那只红龙还没有露面,”焚烬天脸色凝重,“想等我们先动手嘛。”
苏青鞘则不语,红龙不出面,局势却已经迫在眉睫,眼见着信徒们慢慢拖着露出血骨的身躯扭行至十字架前,他瞳孔如针般缩起来。
血戮月皇的信徒,如果分散是为了避开圣骑士和追缉,那么集合,只意味着献出生命。
“他们要启动终极祭典!祭典已经快完成了!”苏青鞘吼道,他的长发在空中乱舞,长剑已然出鞘,“我们得冲下去,直接把那个十字架冲垮!”
腰侧被一只手托住,下一刻,焚烬天环住苏青鞘悍然起跳,两人从龙背上下坠,肆虐的风声灌满全部耳朵,衣摆和发丝疯狂地交缠在一起。
闪身、轻功,再接半龙族的种族技,焚烬天的龙尾将苏青鞘腰部缠紧,两人在空中飞速移动。
眼前是漫天的血蝠、再是腐朽的教堂地板,紧接着是身侧一个个魂不附体的邪神信徒。
脚下逐渐从踩空气莲变为“嘎吱”的木板,不断往前瞬移间,靴子已经沾染了血迹。
快一点、再快一点!
苏青鞘的金瞳映出流动的剑意,他们越过尸体与腐臭,终于看到了那座庞大而高耸的倒十字架。
在那万千威仪的十字背后,一轮血红的圆月从平地上初生,血色的白晕出绯色的光,煎透众生苦难。
它是杀戮的万劫不复之始,苦厄的永世轮回之召。
血戮月皇的一切,就此展现——
海山倒海的邪神气息弥漫而来,耳边已经传来红龙的怒吼。
焚烬天的手紧紧抓住苏青鞘,他们的眼已被这轮血月刺得潸然泪下,可是,割裂苦与涩的瞬间,两人纵身一跃,唐刀与西洋剑凝练出所有的战意,此刻贯穿宿命,直直向倒十字架刺去!
恐怖的巨响自武器与十字架间传来,伴随着令人心间剧震的冷意,那尊庞大而不可一世的倒十字架,终于如腐朽的朽尸一般,轰然倒下。
犹此一瞬鞘中利,终此人间日月轮。
身后的红龙烈焰疯狂席卷而来,焚烬天松开苏青鞘,半分不避,半龙之躯的侠客自火中转身,迎着烈火,向着红龙一步步走去。
“是谁给你的自信,认为火焰与龙息可以伤我分毫?”
焚烬天眼中已无一丝黑白,一汪汪血从眼窝中涌出,而他只是猖狂一笑:“血戮月皇!今日就用这些人的命,替那些被祭祀的冤魂复仇!”
说罢,唐刀滚出烈火,直冲红龙袭杀而去。
作为生性狡诈的龙族,红龙尾巴一甩,喷出一口烈焰,转身飞走。
它已经目睹了焚烬天与苏青鞘如何阻止神谪降临,杀死两人的风险太大,焚烬天龙息不侵给它的震撼太大,此刻根本没有搏命的念头。
目送着红龙远去,焚烬天心间一轻,呼出一口气,望向苏青鞘。
他突然开始笑,是那种五脏六腑泛出血水,又释然畅快的笑,笑得大声,眼里血流得不曾停下。
“幸好它不知道,”焚烬天愉快地擦擦刀,“我也只能免疫龙息和火焰了。”
红龙技能多得是,幸好,焚烬天用他无可匹敌的自信为自己和苏青鞘闯开一条生路。
苏青鞘眼中同样一片血红,他很温和地笑了笑,血水染得微卷的发尾一片腥甜:“我刚刚给它打了神格烙印。”
“有空了,把它杀掉。”苏青鞘说得理所应当,似乎屠龙是一件轻而易举手到擒来的小事,又笃定了焚烬天一定会和他站在一起,去做一件难乎其难的事,谱写一段新的英雄史诗。
但总之,焚烬天总是会答应苏青鞘的任何要求。
就算天步艰难,就算荆棘满途,他们也会一定会一起去做的。
侠客告诉领主,说当然可以。
然后侠客又说:“卧槽小怪好多,我们是不是被包围了。Debuff还这么多,真的能跑掉吗?帮主大大,救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