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阳的指尖从伏景天的手背一路上滑,手臂、大臂、再到Alpha的前胸,他五指张开,掌心传来爱人跳动的心脏。
空气中逐渐弥漫起Alpha的信息素,一点点侵占着空间,同样身为Alpha的苏铭阳本能地警惕起来,但他慢慢放软语气,又不动声色地压低自己的信息素,接纳了爱人的信息素一寸一寸攀上他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
“你退学是为了照顾我,对不对?”苏铭阳问他,“你一直等我醒过来,又自责,精神彻底崩溃,所以学校怕你出意外担责,强行退了你的学籍,是吗?”
伏景天的神色沉下来:“你不要这么想...”
苏铭阳摇摇头:“去参加第二届世界赛是我们共同的愿望,那场事故也只是意外。更何况,你现在的信息素告诉我你很痛苦。”
“你很焦虑,很难受,你肯定受了很多委屈,我心疼你,”他望着伏景天,“我舍不得你这样难受。”
伏景天眉眼间阴郁得像下了一场冷雨,他沉默地应证了苏铭阳的猜测,空气中的信息素越来越浓了。
“我去带止咬器。”伏景天站起身来,他的身量已不再是苏铭阳记忆里的样子,昔日单薄又透着少年气的身躯变得颀长而有力,Alpha的压迫感与性魅力已然昭著无疑。
此刻就这样自上而下地俯视着苏铭阳,红眸中的欲望正不可抑制地翻涌而上。
苏铭阳后知后觉自己在像以前一样引诱式地询问自己的爱人,可如今的伏景天已经不是十年前的心性,现在的他更为敏捷,也更加...危险。
苏铭阳一个愣神,伏景天已经重新回来了。
飞船缓缓驶入暗调的星海,伏景天站在光线昏暗的房间中,背脊笔直,像一柄未出鞘的利剑,那一点点的星光从舷窗外照进来,给那双红眸描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他不止去带了止咬器,同样还遮住了腺体,Alpha的气息被层层压制着,只能在空气中残留一丝锋芒,像是刚拂过肌肤却未割破皮肤的凛冽劲风。
那枚止咬器扣在下颌,金属与皮革的质感将他的脸部线条束缚得更为克制,也更为诱人。
苏铭阳望着带上止咬器的伏景天,心里一点点下沉。
真是...
令人心悸的掌控者。
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伏景天究竟一个人承受了多少,又变了多少?
他眉眼间带了郁躁,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冠军现在神色肃穆,却无比像那个在赛场上力破千军的侠客。
“梵烬天。”苏铭阳道。
伏景天挑眉:“什么?”
“我也不知道,”苏铭阳说,“只是感觉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伏景天静默下来,他没再故作轻松地做出些逗苏铭阳笑的举动了,他只是问苏铭阳:“你喜欢现在的我吗?”
“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苏铭阳很认真地回答他,“只是我刚醒,我们需要适应一下。”
伏景天无声笑了笑:“很快就到家了,你有一晚上适应现在的我。”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地锁定在苏铭阳身上,一寸寸审视着对方,仿佛要将面前的爱人刨开、碾碎,然后纳入骨血之中。
这种长久的凝视已经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精神的鞭挞,苏铭阳却在他越来越阴沉的目光中坚定地向他靠近。
……
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的苏铭阳有种人生错乱的感觉。
伏景天变得有点太多了,他承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