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焚烬天被自己看到的气笑了，“辣成这样？我给你倒杯牛奶。”

苏豆皮很小声地抱怨：“牛肉粉太好吃了，我不晓得有那么辣。”

焚烬天帮他倒了牛奶，苏豆皮抱着杯子降温半天，神态终于恢复冷静。

“所以你刚才是怕他看到你的囧样？”焚烬天靠在屏风上，轻笑着摇摇头，“他怎么会嫌弃你呢？”

“不是因为这个...”苏豆皮慢吞吞地说，“我只是怕...他不喜欢我。”

焚烬天微微一怔，放下唐刀，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神情放缓：“这几天相处下来，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豆皮没回答，只是歪过脑袋，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杯上，他的眼神飘向江面，江水被残阳切出波光粼粼的水色。

焚烬天察觉到他隐秘的心事，没再发问，只是低头慢慢喝茶。

隔了好一会，苏豆皮才低声开口。

“他对我好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他顿了一下，“可是我一直在想——如果你没告诉他我是你们的宝宝，他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苏豆皮小小的手指慢慢捏紧杯子，江水在他眼里晃啊晃。

“他其实根本不认识我。虽然我九岁了，但他才醒过来五天。”苏豆皮的声音已经有一点点哭腔了，“他对我好，会不会只是因为我是你收养的孩子？”

他的眼圈慢慢红了，眼神在水光里一颤一颤：“要是我不是你的养子，他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焚烬天被儿子哭得心脏发紧，他的喉结动了动，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轻声问：“所以…你才希望以NPC的身份和他相处？你想确认他喜欢的是你，而不是我的养子？”

苏豆皮“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我想知道…如果我只是个普通NPC，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跟我说话，对我这么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是我现在又后悔了。”

苏豆皮抬起眼睛看着焚烬天，眼神里是着无法承受的恐惧和委屈：“如果他喜欢游戏里的我，超过现实中的我...那是不是说明，我不值得他喜欢？只是因为我跟你有关系，他才...他才勉强喜欢我一点点。”

他控制不住地抽噎起来：“我好不容易才有妈妈的，我好喜欢他，我不能接受他有可能不喜欢我。”

焚烬天隐隐觉察不对：“那要是他在游戏里对你很冷淡——”

苏豆皮更崩溃了：“那他根本就不喜欢我嘛，如果没有养子的身份，他根本就不会爱我。”

焚烬天长叹了一口气，他心中千回百转，还是先把苏豆皮抱到怀里安慰，拍着背慢慢哄他。

“醒醒，你是特别好的宝宝，苏铭阳一定会喜欢你的，”焚烬天给他擦眼泪，“虽然他觉得你是我的养子，但我们都知道一个秘密，你肯定会长得越来越像我们的。你有那么多优点，又这么可爱，光是外貌上的爱屋及乌，他也会喜欢你的。”

“我不要爱屋及乌，我希望他是因为我是我，才喜欢我的，”苏豆皮又哭了，“我想要他坚定地选择喜欢我，不能是因为你的缘故。”

焚烬天知道自己不能再和9岁宝宝讨论基因学了。

他把苏豆皮抱得更紧了，拍着他的背：“小苕，他会喜欢你的，就算没有我，也会喜欢你的。”

苏豆皮抽噎着：“你发誓。”

焚烬天认真向他发誓：“我，和苏铭阳，我们都会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坚定地选择爱你。”

他又向苏豆皮担保：“我很了解苏铭阳的，说话算话。”

“怎么证明呢？”苏豆皮很忧虑，他轻轻抽泣着，白豆腐样的脸上粘着汗，眼睛红红的。

“时间，”焚烬天将他汗湿的额发拨到耳后，“时间会证明我们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