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江滟宁的名字。
沈自听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才接起电话。
“喂,滟宁。”
“怎么样啊,小可怜儿?弟弟在身边吗?把你照顾的怎么样啊。”江滟宁的声音带着调侃的笑意。
沈自听语气有些不自然的回答:“不在身边,他走了。”
江滟宁何等敏锐:“怎么,你没留人?那还怎么拿下啊。”
沈自听无奈:“什么拿不拿下的。”
“哟,还害羞了?”江滟宁乐了,“那小帅哥一看就喜欢你,别管他多么掩饰,那眼神始终都在你身上,就你看不出来了。”
沈自听没办法反驳。
她要怎么说,要说一下苍白的话语吗?
你别乱说,我就是把他当成弟弟而已,他也只是把我当成姐姐而已。
这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他还在上大学呢,我都已经工作了。”
对,这个理由再好不过。
她已经进入职场,在一点一点经营自己的生活,而他呢,生活是教室,食堂,寝室等等几点一线。
她会担心项目deadline,他会担心论文deadline。
两个人的生活节奏甚至是社交圈子都很不一样。
何况她对爱情根本就没想过那么多,觉得最好的状态就是像现在这样独自生活。
到底要怎么去喜欢一个人,去爱一个人真是一无所知。
她把心里的想法说给江滟宁听,得到了无情的嘲笑。
并且贴脸开大,给她拨了视频通话过来,画面一接通,就是江滟宁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
“哎呀我去,沈自听,敢问现如今是二十一世纪吗?还‘他还在上大学,我都工作了’?拜托!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性别不是问题,物种不是问题,年龄更不是问题了好不好!”
沈自听被她笑得麻木了,抬手就要挂断视频。
“欸,别生气啊。”江滟宁好不容易止住笑,凑近镜头,“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你们俩站在一起可不就是郎才女貌,大学生欸,不比咱们公司的那些老油条好太多了?”
“共同话题呢?两个人在一起都没话聊怎么办?”沈自听反驳。
“共同话题是靠创造的,只要彼此喜欢,什么话题还不是张口就来,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从浩瀚星空聊到马里亚纳海沟,你纠结来纠结去,还不如把人压墙上,霸气的来一句:你,跟我在一起!哈哈哈哈哈哈。”
沈自听扶额。
“听姐一句劝,”江滟宁语气正经起来,“感情这东西,感觉对了最重要,他是不是大学生,跟你有没有共同话题,这些都不重要,你问问自己的心,你,喜欢他吗?”
沈自听把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叹了口气。
这个问题,她现在回答不了。
视频挂断后,沈自听看着黑掉的屏幕。
一夜不眠。
就休息了两天她就回了公司,项目进度不等人,还要继续推进,她这两天在家里也闲不住,或许只是觉得忙起来了,有些事情就可以先放一放。
她拄着拐杖,尽量如常地参与会议,与组内成员及时沟通。
江滟宁端着咖啡从她工位路过,挑了挑眉:“老路没给你报销医药费啊?”
沈自听还没来得及回答,目光就越过江滟宁的肩膀,看到了她身后那个穿着休闲西装、表情似笑非笑的男人。
她赶紧轻咳一声,对着江滟宁身后使了个眼色。
江滟宁心里咯噔一下,缓缓回头,果然对上了老板路舟那双带着戏谑的眼睛。
路舟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到江滟宁身边,目光却落在沈自听还肿着的脚踝上,“报销没问题,你要再休息两天的话,我现在就给你批假,不用有压力。”
“谢谢路总,不严重,只是韧带拉伤,休息几天就好了。”沈自听连忙回答,目光飘向在路舟身后张牙舞爪的江滟宁。
路舟回头,江滟宁立刻收敛。
“公司从来没有强制要求女性员工必须穿高跟鞋上班。之前那些,只是一些误解,是我没有及时考虑到,舒适和安全最重要,以后怎么舒服怎么穿,明白吗?”
沈自听点点头:“明白了,谢谢路总。”
其实路舟也才来公司一年多,她知道的。
“嗯,”路舟应了一声,瞥向正在喝咖啡的江滟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我要是没记错,我跟你可是同龄人,叫老路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江滟宁刚喝进去的一口咖啡差点呛出来,她放下杯子,毫不客气地回敬道:“怎么不合适?我二十七看着像十八,你二十七看着像三十七,我这称呼多亲切啊。”
路舟被气笑了:“江滟宁,你这张嘴真是……”
“真是什么?”
路舟看着她明媚张扬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没什么,说不过你,回去工作。”
他摆摆手,转身朝自己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