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喜欢我。”
此话一出,连一向洒脱的江滟宁都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亮起八卦的光芒,凑到沈自听身边:“可以啊!然后呢?你怎么回的?答应了没?”
沈自听摇了摇头,手指在江滟宁的冰芒露杯子上画了一个圈:“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呢,他说让我现在不用着急回答,但是也不要太快拒绝他。”
江滟宁往后一靠,赞叹道:“以退为进,把选择权交到你手里。”
她看着沈自听依旧纠结的脸,凑近了些:“这说明人家是认真的,愿意给你时间慢慢想。”
“我只是想,他对我这么好,我如果想要回应这份好要付出好多好多,我怕我给不起。”
江滟宁叹了口气,语气难得地正经起来:“沈自听,你怎么会给不起呢?你年轻、漂亮、有能力,性格也很好,就算是呆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有人无条件爱你也是很正常的,感情是不能被放在天平上衡量的,他对你好,也不是一定要你回报什么。”
“再说了,就连老路那个资本家都说这个项目结束以后要给你发奖金呢。”
“奖金?多少?”沈自听的注意力全被奖金这两个字吸引过去了。
江滟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现实问题问得一噎,气得要翻白眼了。
“喂!我刚给你灌完鸡汤,你就跟我谈钱?能不能有点出息!”
沈自听摊摊手:“没办法,一提钱我实在忍不住。”
江滟宁看着她那副“我就爱钱”的实在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老路对有能力的员工很大方的。”
她暗自比划了一个手势。
沈自听的眼睛微微睁大,这个数字确实超出了她的预期。
“我忽然觉得感情什么的可以先放一放,我现在真的很想工作。”
“行吧行吧,工作狂。”江滟宁耸耸肩,倒也理解。
一个月后,项目终于尘埃落定。
沈自听的脚好得差不多了,已经可以摆脱拐杖了。
她把陪伴了自己这段时间的好朋友妥善收纳好。
持续数月的紧绷神经终于可以松懈下来,成就感是无法言喻的。
今天晚上她打算什么都不做,不看书,不学习,就是想安静的看会儿手机。
她点开了朋友圈,然后惊喜的发现观夏发了一条动态。
没有配文,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一盆多肉,一本翻开的书,一瓶水,一副蓝牙耳机。
很简单,很整洁。
沈自听盯着照片看了很久,默默的点了个赞,没有评论,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自从考到了不同的大学,她们就很少见面了,也再没有一起过过一个生日。
头两年两人还会互相寄礼物和零食。
直到沈自听出国那年,说好的要去送她的,可是观夏没去。
沈自听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不断张望,直到登机广播响起,那个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关机前她收到了来自观夏的短信:听听,对不起,没办法去送你了,你要好好的。
再后来给她发消息回的频率也越来越低,生日还有节日送去的礼物全都被退回。
那段时间,沈自听在异国他乡,学业压力巨大,要忙的事情太多,实在没有过多的精力去探寻其中的缘由了。
后来没有那么忙了,她就开始联系同样考到鹿港大学的同学,得到的结论都是:不知道啊,很久没联系了之类的话语。
再后来后来,就是几个月前在云城找到她的那次。
刚准备休息,沈士诚就联系上了她,约在明天。
看到沈士诚发来的见面地点和时间,沈自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
她以前是喜欢吃辣,后来有一次吃坏了胃,就戒掉了。
之前沈士诚联系她,总被她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推脱掉。
这个父亲,在她整个成长过程中,几乎是个透明的存在。
婚内出轨,让原本就紧绷的家庭关系彻底崩裂。
在母亲杨虹将生活的不如意和怒火发泄在她身上,打骂、言语折磨她的时候,他在哪里?他选择了美美的隐身。
现在她长大了,独立了,不再需要父亲了,他反倒不隐身了。
沈自听心里清楚的很,沈士诚这次执着地约她见面,绝不仅仅是出于迟来的父爱。
杨虹去世前立下遗嘱,名下所有资产——包括房子、存款和投资,全都留给了她。这笔不小的财富,足以让沈士诚改变态度了。
第二天,沈士诚早早等在了餐馆包间里。
见到沈自听进来,他立刻站起身,堆起笑:“听听来了,快坐快坐,我记得你爱吃辣,点了几个这里的招牌菜,你看看还要加点什么?”
沈自听他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直接切入主题:“找我有事?”
她的冷淡让沈士诚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听听,爸爸知道,以前……是爸爸不对,忽略了你,但我心里一直是惦记着你的……”
“惦记我?”沈自听轻声打断他,“惦记我的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