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沈自听注意到那女孩手上的手链,想起了那天在餐馆她碰到的那个人。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女孩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喻瑾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耗尽了:“请你离开,离我远一点。”
女孩一步三回头离开。
沈自听坐在对面还有点懵。
“不好意思,让你看到这些。”喻瑾低声说。
沈自听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喻瑾看着沈自听沉静的面庞,才渐渐平息了刚才的烦躁。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她叫秦嫣,是我初中同学,转学之前的。”他顿了顿,开始回忆之前的事情,“那天轮到我们俩做值日,她不小心打翻了水桶,我们收拾了很久。”
他的声音低沉了些:“打扫完,她说她还有点事,让我先走。那时候校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
“我走到旁边巷子口时,被人从后面捂住嘴,拖上了一辆面包车。”
沈自听的呼吸微微一滞。
“车门关上的前一秒,”喻瑾的声音很轻,“我看到了她,她就站在街对面,看着这边。”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我当时……甚至有点庆幸,我想,她看到了,她一定会立刻去找大人求救。”
“后来我才知道,她什么都没做,一直到晚上九点,我妈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急得快疯了,去报了警,才发现我可能是被绑架了。”
“所以,”喻瑾抬眸看向沈自听,“无论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开口,我都不能替当年的自己,去原谅她,更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的牵扯。”
沈自听默默听着,注意到他一直在用指甲掐手上的肉,留下月牙似的印记。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伸出手,轻轻覆上了他紧绷的手背。
喻瑾的动作一僵,低头看向两人交叠的手。
在意识到他喜欢上了眼前这个人的时候,他曾无数次想过两人双手紧握会是什么场景。
他感受到了,是温暖的,安全的。
“喻瑾,已经过去了。”
喻瑾真心实意的笑了,不必再为过去的事情而烦心,要专注当下,专注在面前这个他喜欢的人身上,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沈自听在手机里翻找片刻,将几个活跃的家教群名片推送给喻瑾。
“奶茶店、咖啡店这类工作太消耗体力,长时间站立对颈椎也不好。”
“你看看这几个群,里面都是锦川本地的家长在找家教,课时费比餐饮兼职要可观很多。”
“别浪费自己的优势,何况,之前我做奶茶店这些工作是因为太缺钱了,你不一样。”
“谢谢,”喻瑾收起手机,眼底泛起笑意,“我会认真看看的。”
“嗯,”沈自听点点头,“接单前要填写一份简介,如果有哪里不会写的话,随时可以找我。”
沈自听这次出差是跟江滟宁一起出去的,两个人作伴,倒也不算孤单。
假后刚回到公司。
“温经理,您回来啦!”
“轻语姐!”
……
问候声此起彼伏,沈自听和江滟宁对视一眼,江滟宁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给大家带了奶茶和点心,大家分一分。”
温轻语穿着一身利落干练的黑色职场套装,气色不错,眉眼间尽是温柔。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江滟宁身上,高兴的不得了:“滟宁,想死你了!”
她抱了抱江滟宁,注意到她身旁的沈自听,伸出了手,“你好啊,我是温轻语。”
“你好,轻语姐,我是沈自听,欢迎回来。”
中午,三人凑在一起。
江滟宁咬着吸管,迫不及待地追问温轻语:“不是说让你把工作辞了在家做家庭主妇吗?那土豪金怎么松的口啊?我可听说他家里规矩大得很。”
温轻语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闻言笑了笑,“其实真正不想让我出来工作的是我公公婆婆,思想陈旧,觉得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他啊,一直在中间和稀泥,两头都想讨好。”
“我呢,产后情绪本来就不怎么稳定,看他那副样子更来气,天天跟他闹,吵得最凶的时候,离婚协议书都甩他脸上了。”
江滟宁倒吸一口凉气,又反应道:“离就离!”
温轻语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还是年轻,我之所以那么轻易的提出离婚,是因为我知道他爸公司正处于关键阶段,就算他想跟我离婚也不敢的。”
“进可攻,退可守,我婚前把财产都算的明明白白的,瑞新还有我的股份,就算真到了不得不对簿公堂的那一天,我也有信心拿到孩子的抚养权。”
沈自听默默听着,温轻语看着她呆呆地样子,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
“听听,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沈自听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轻语姐。”
“你和滟宁,你们两个还年轻,多体验多感受,别为了任何人妥协,也别畏手畏脚。”
“想做就去做,想爱一个人就去爱,就是别轻易结婚,这件事才是最要慎重的。”
两人都被戳中了心事,沉默了一会儿。
江滟宁双手托腮:“轻语姐,孩子的名字叫什么啊?”
“大名叫云幸,幸运的幸,小名就叫念念,想念的念。”
“真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