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分别》

蝉鸣聒噪的夏日终究翻篇，日历一页页撕到了高考倒计时的最后一天。

考场上的笔尖沙沙声，像是在为整个高中生涯画下句点。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无痕仰头望着被夕阳染成橘粉色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旁的雾溯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手里拎着两瓶冰镇的橘子汽水，指尖微凉，递过来一瓶：“结束了。”

“解放了。”无痕接过汽水，“嘭”地一声拉开拉环，气泡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带着甜丝丝的凉意。她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冲走了最后一丝紧绷的神经。

不远处，俊皓正勾着祁陆的脖子，扯着嗓子喊：“考完啦！今晚不醉不归！祁陆你不许跑！”

祁陆无奈地拍开他的手，眼底却漾着笑意：“知道了，不跑。”

林薇抱着一摞复习资料走过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这些东西，终于可以扔掉了！”她说着，真的把资料往旁边的垃圾桶里塞了塞，又觉得可惜，抽回几本：“算了，留着给我弟当纪念。”（弟弟：？）

几个人笑作一团，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

那个夏天，蝉鸣比往年更响亮，西瓜比往年更甜。他们偶尔会窝在无痕家的小客厅里，空调开到最低，地板上铺着凉席，面前摆着切好的冰镇西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未来。

“我想去南方的大学，听说那边的冬天不冷。”林薇咬着西瓜，含糊不清地说。

俊皓嚼着果肉，含糊道：“我爸妈想让我去本地的理工大，说离家近。但我想去沿海，听说那边海鲜管够！”

祁陆放下手里的书，温声道：“我报了师范，以后想当老师。”

话题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无痕和雾溯身上。

无痕捧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最甜的中心部分，闻言顿了顿：“我想留在本地，考市大的中文系。”

大家都没意外。

俊皓看了看雾溯“那溯姐呢？溯姐肯定要冲名牌大学吧？”

雾溯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闻言抬眸，目光落在无痕脸上，淡淡道：“我申请了国外的大学，顺便拿了那边的工作。”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无痕挖西瓜的动作一顿，她抬起头，看向雾溯，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国外？”

“嗯。”雾溯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那边的专业更对口，发展机会也多。”

俊皓挑了挑眉“哇！溯姐厉害啊！以后就是跨国精英了！”

林薇却看出了无痕的不对劲，悄悄踢了俊皓一脚。

俊皓吃痛，“嗷。”了一声“干嘛？”

林薇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祁陆轻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那我们以后可得常联系，寒暑假约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