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确实简单。但无痕和雾溯都清楚，在野外，任何任务都可能出意外。

雾溯率先开始。她站在划定的起点线上，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合拢。

寒气从掌心涌出，空气中的水分迅速凝结，形成一根二十厘米长的尖锐冰锥。

“放轻松，瞄准，发射。”老江在旁边指导。

冰锥破空而去，但方向偏了，擦着盒子边缘飞过，钉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手腕要稳。”老江说，“再来。”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雾溯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连续使用能力对她的消耗很大，每次凝聚冰锥，她都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迅速流失。

另一边，无痕的任务看起来更简单，闪现过去，拿盒子，闪现回来。

第一次尝试，她成功出现在盒子旁，但在弯腰捡盒子的瞬间，身体晃了一下，连续训练让她还没完全恢复的右腿传来刺痛。她咬牙抓起盒子，再次闪现。

老江看了她一眼，却没说什么。

训练继续。雾溯的命中率逐渐提高，第七次尝试时，冰锥精准地击穿了罐头中心。无痕的闪现也越来越稳，虽然每次落地时右腿还是会痛，但至少不会晃。

太阳落进地平线，天色开始变暗。

“最后一遍，然后收工。”老江说。

雾溯点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她能感觉到自己快到极限了，体内的能量像快见底，每次抽取都更加费力。

但这孩子倔，不想在老江面前示弱。

她凝神，瞄准，发射。

冰锥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直指目标。

边缘一处倒塌的围墙后面，传来了粘稠的蠕动声。一只腐蚀兽缓缓爬了出来，是C级，体型不大，但显然是被刚才的能量波动吸引过来的。

但它出现的位置，正好在雾溯身后盲区。

雾溯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远处的盒子上，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腐蚀兽扑了过。

“雾溯！身后！”老江立刻出声警告。

雾溯猛地回头，看到扑来的腐蚀兽，瞳孔骤缩。她想发动能力，但体内能量几乎耗尽，身体因为疲惫而反应迟缓。

腐蚀兽张开满是粘液的嘴，距离她只有，

三米。

两米。

一米。

无痕的大脑一片空白。

闪现，应该用闪现。！

但雾溯离她有七八米远，她的闪现距离不够。

完了。不够，来不及……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灼热的，陌生的，像要烧穿喉咙的东西。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伸出了手，只是本能地，朝着那只腐蚀兽的方向，

火焰喷涌而出。

不是炽烈的火焰，从她掌心爆发出来。

火焰精准地命中腐蚀兽。没有惨叫。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就被彻底吞噬，连粘液都被蒸发干净，只在地上留下一小片焦黑的痕迹。

火焰熄灭。

广场上一片死寂。

雾溯有些发愣，大口喘着气，难以置信地看着无痕。老江站在原地，眼神复杂。

无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微微发红，有些灼热感。

刚才那股力量……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江缓步走上前，先检查了一下雾溯的状况，确认她只是脱力，没有受伤。然后他转向无痕，沉默了几秒。

“先回安全区。”他说，“回去再说。”

回程的路上，三人都没说话。无痕一直在试图回忆刚才的感觉，但那种炽热的涌动就像潮水一样，来了又去，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