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快点，老江说八点开饭，现在都八点20了。”

脚步声远去。

无痕松了口气，转头看雾溯。雾溯也在看她，看的有些出神。“我先去洗漱。”无痕几乎是逃进了卫生间。

回过神，雾溯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十指相扣的温度还残留在皮肤上。

她把那只手贴在脸颊上，轻轻闭上眼睛。

早饭时间，餐厅里的气氛诡异的安静。

不是真的安静，俊皓还在给食堂里叽叽喳喳的小孩们夹菜，祁陆在给年纪小的孩子盛粥，老江坐在角落里看报纸。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在无痕和雾溯之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默。

她们坐在一起，但没有说话。没有拌嘴，没有互相调侃，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两人都特别专注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粥，好像那碗粥是什么要研究的题。

俊皓端好饭刚走到饭桌前，意识到了什么，他看了看无痕，又看了看雾溯，嘴角抽了抽。

“……吵架了？”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俩今天话好少。一般这个时候你俩应该在互相调侃来着。”

“怎么会。”两人异口同声。

俊皓被这整齐划一的回答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哎呦我去……那你们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累了。”无痕说。

“没睡好。”雾溯说。

梅开二度，又是同时。

俊皓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你们昨天晚上……一起睡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

祁陆端着粥走过来，在俊皓旁边坐下。他看了一眼无痕和雾溯，目光在两人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微微挑眉。

“昨晚怎么了？”他问，语气很随意，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什么都没发生。”无痕说。

“啥事没有。”雾溯说。

梅开三度。

俊皓看着他们不同的表情，愣了一下：“你们三个说什么秘密通话呢啊喂！我咋没听懂！”

祁陆低头喝粥，嘴角微微翘起。

“没什么。”他说，“吃饭。”

俊皓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无痕和雾溯，嘟囔了一句：“你们今天都好奇怪……”

吃到一半，这气氛安静的太诡异了。俊皓实在没忍住拍了下桌子，站起来“你俩绝对不对劲啊喂！”

祁陆伸手拍拍他的肩，淡定的喝着粥“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她俩比我小！”

“你心智比他俩小。”

早餐在微妙又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饭后，雾溯被老江叫进了办公室。

“坐。”老江指了指椅子。

雾溯坐下。办公室里很安静，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老江没有马上说话，只是看了她一会儿。那种目光不是审视，也不是责备，而是在确认她还好不好。

“昨天晚上，”他终于开口，“你去实验室了。”

雾溯轻轻点头。

“见到陆毅良了？”

“嗯。”

“林薇呢？”

雾溯沉默了一瞬。“……见到了。她被控制了，完全不认识我。”

老江沉默了几秒。

“下次，”他说，声音很平静，“别一个人去。”

雾溯抬头看他。老江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沉稳的样子。但她注意到他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我知道你想救她。”老江说，“但你救任何人之前，得先保证自己活着。”

雾溯低下头：“……我知道了。”

老江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雾溯起身走到门口，突然停下。

“老江。”

“嗯？”

“博士说的一周期限……还剩几天？”

老江看了她一眼。“三天。”

雾溯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下午，老江突然召集所有人到操场。

“怎么了？”俊皓小跑过来，“又有任务？”

祁陆跟在他后面，表情比平时严肃。

无痕和雾溯最后到。两人还是保持着那种微妙的距离，不说话，但站在一起。

老江站在操场中央，表情很凝重。

“陆毅良提前了。”老江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已经在路上了。”

操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什么？！”

“这么快？！”

“不是说要一周吗？”

老江抬手，示意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