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带你回家》

林薇低头看着那把剑，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说要一起逃出去。”

没有反应。

“所以，我们来了。”

林薇的眼睛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无痕看到了。

她声音有些发颤，“林薇。我们不会放弃的。”

林薇的嘴唇开始发抖。

她看着无痕，那双空洞的眸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泪水从她眼尾轻轻滑下，像是被压抑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的嘴唇颤抖着，声音沙哑得快要听不清：“无痕……救我……”

无痕的鼻子一酸。

“我们来了。”她说，“带你回家。”

她伸出手，想去握林薇的手——

“林薇。”

博士的声音再次传来。温柔但沉重。

“别这样哦。”

那些眼泪还在流，但她的手先抬起来了。荆棘从她掌心长出，对准了无痕的心脏，她瞳孔骤缩。

“！躲开……！”

无痕没有躲。

她看着林薇的双眼，看着那双漂亮，但落泪的眸子。

“你不会的。”她说，“我知道你不会。”

荆棘的尖端停在她胸口前一寸。

林薇的手臂在剧烈颤抖。

“跑啊……”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破碎的音节，“快跑……！”

无痕握住了她拿荆棘的那只手。

“我在这里。”她说，“我不会走。”

她的手终于放下了。

荆棘落在地上，瞬间枯萎。

博士察觉到了什么，往这边看了一眼随后微微皱眉。

“不听话。”他说，声音很平，很轻，但冷。他抬手，一道黑色的能量击向林薇。

老江的身影挡在了前面。

那道能量打在他胸口，穿透他的身体。血从伤口涌出来，但他没有倒下。

“江易寒！”博士的表情终于变了，“你——”

“够了。”老江说，声音沙哑，“够了，陆毅良。”

他挡在林薇面前。

博士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的笑了。

只是那笑不是嘲讽也不是得意。是一种复杂的笑。

“你还是这样。”他说，“永远在替别人挡刀。”光是这一句话，就藏了很多事情。

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安全区的方向，有人在喊。

博士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斜。

“今天到此为止。”他说，往后退了一步，“林薇，走了。”

泪水还在脸上，但眼神又变回了空洞。

她转身，跟着博士走进树林。

“林薇！”无痕想追，但雾溯拉住了她。

“别去。”

“可是——”

“今天够了。”雾溯说，声音很轻，“她已经认出你了。……下次一定可以。”

无痕看着树林的方向，看着林薇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她握紧了拳头。

战斗结束了。

天空渐渐变成了紫粉色，夕阳的余晖洒在空地上，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很长。

俊皓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我靠……累死了……”

祁陆站在他旁边，剑已经消散，手还在微微发抖。

雾溯扶着无痕往回走。无痕的右手腕在刚才那一下被震伤了，但她咬着牙没吭声。

老江走在最后面，胸口的伤已经在愈合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走着。

回到安全区，老江安排大家各自休息。

俊皓和祁陆没有马上回宿舍，而是在操场上慢慢走着。

“你今天受伤了。”祁陆说。

“那叫衣角微脏。”俊皓笑了笑摆摆手，“哎呦，不碍事。”

祁陆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

两人并肩走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他们靠得很近。

“祁陆。”俊皓突然开口。

“嗯？”

“你说，如果世界恢复正常，我们也成年了，是不是就可以一起生活了……”

祁陆微微一愣，眼神温柔，笑了笑“当然。”他顿了顿然后说，“这话，算表白吗？”

俊皓偏过头去耳尖泛红“？什么啊，你理解错了。”

祁陆嗤笑一声：“逗逗你。”

俊皓声音很轻：“别逗我，我会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