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我记得这些》

陆毅良的别墅里，江易寒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团被揉皱的纸，指尖微微泛白。陆毅良慵懒的靠在一旁阳台的栏杆上。

听到身后动静的陆毅良转过身来，轻嗤一声，声音微微沙哑“确定了？”“确定了。”江易寒声音很轻，“这个世界的源头是我们。我们不死，轮回不会停止。

两天前，他们还在小吵。陆毅良说不可能，江易寒要再推理几遍。两个人在黑板和纸上写写画画，推翻又重来，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终于得出结论。

源头和锚点都指向他们。

他们得逼迫那群孩子放出最大的招式，把那群孩子逼上绝路，使他们突破极限，才有可能杀死他们。

更可恶的bug是两人死了会轮回，然而死了这么多回，他们也是第一次遇见无痕雾溯林薇这三个孩子。雾溯的异能很稀奇，拥有寒冰的力量，林薇的植物就更不用说，博士还给她一次次的增强体能，而无痕就不一样了，她的异能不定，似乎掌控着各种异能，江易寒能感受到那孩子体内的强大……这一切都说明了，只有无痕才能彻底杀死他们，让这个世界彻底结束。只要他们活着，这个世界就会不断循环，不断重启。而那些孩子们会一次又一次地经历痛苦，一次又一次地被迫长大。

“你舍得？”陆毅良抬起头看他。

江易寒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几分释然：“说舍得是假的。但再拖下去，他们还会经历更多。”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和他并肩。沉默过后，陆毅良轻声开口：“……那就这么做吧。”他看着窗外的月亮顿了顿，“能还给他们一个正常的世界，他们都是无辜的。”

两个人站在窗前，谁都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他们开始做局。

江易寒回了安全区一趟。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那群他疼爱过的孩子们练习着各种新的招式。

他在围栏外站了很久，期间还差点被发现。

不知过了多久，风抚过他的碎发，随即他深深望了一眼那群孩子然后转身离开。

最终的战斗来得比想象中快很多。

消息是林薇带回来的，说是陆毅良和江易寒在南边的一处空地那等他们，有话要说。

五小只站在空地上，看着对面那两人。双方都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在江易寒出门那天起，所有人都料到了这一天。

一片沉默过后，俊皓轻声开口“……江易寒你什么意思？”

江易寒没有回答，反而看了陆毅良一眼，陆毅良微微点头。

陆毅良轻笑开口，声音很平静，“杀了我们。”

空气凝固了一瞬。

“……什么？”无痕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有杀了我们，这个世界才会恢复正常，”江易寒接过话，他的语气还是和以前一样，沉稳，平淡，“你们才会回到一切开始之前。”

雾溯皱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毅良往前走了一步“动手。”

没有人动。

俊皓转头看祁陆，祁陆的表情很沉。林薇眉头微皱，雾溯眼神暗了暗，无痕站在原地，死死盯着江易寒。

“江易寒，你真是疯了……”

“也许吧，”江易寒笑了一下，“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知道那群孩子不会动手，所以开始威胁。甚至没有任何动作，身边出现了几支光剑。

“不愿动手？那我们就先动手了。”

一场战斗，就这样开始了。

这场战斗没有人是自愿想打，都是被迫。

陆毅良和江易寒是放了水的。但每一招都带着足够的压迫感，江易寒的剑气有惊无险的擦着俊皓的耳边飞过，陆毅良的黑洞逼得雾溯连连后退。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祁陆踩着空中的光剑想要冲进去攻击，却被江易寒从背后偷袭，他跳下剑，挡下江易寒的一击，整个手臂被震得发麻，“为什么要逼我们——”

“没有办法，因为你们必须学会，”江易寒的声音很冷，“如何做正确的选择。”

无痕冲上去烈焰在她手中燃烧，一招一式都带着愤怒。雾溯跟在她身边，冰与火交织，勉强压制住江易寒的攻击。

林薇冲向前，土地瞬间生出荆棘与暗红的玫瑰，她向前伸出手，握紧拳，荆棘刹那间裹住陆毅良，但下一秒陆毅良摘下一朵玫瑰，闪现在她面前，将玫瑰夹在她耳边的一缕头发中，陆毅良像之前看着江雨一样看着她，轻声“之前利用你，是我不对，对不起。”“……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她一甩手变出出玫瑰之剑，刺向陆毅良，陆毅良笑了笑，闪现回江易寒身边。

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够。

对面两个人太强了。即使受了伤，即使故意放水，他们依然是最强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俊皓长时间的边为大家回血边去打对面那两人，最终被陆毅良的异能不慎击中肩膀，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废墟的墙上，口吐鲜血。

“俊皓！”祁陆冲过去，剑已经出现裂纹。

雾溯的寒气也开始紊乱，掌心凝聚的寒冰锥快要碎了。

————

不久其他人已经奄奄一息而无痕还在打。

她从没这么拼过。火焰从她手中倾泻而出，温度高到空气都在扭曲。但江易寒只是抬手一挡，反手一剑把她逼退。

“太弱了。”江易寒说。

无痕咬紧牙关，再次冲上去。

她一次次被击退，却又一次次站起来，烈焰烧尽了她的异能，她就开始用拳头。

“够了。”江易寒看着她浑身是血的样子，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你已经……可以了。”

无痕没有回答。她趴在地上，想要撑起身子，试图再次站起来。

雾溯倒在另一边，看见无痕倒下，瞳孔骤缩，想要爬过来，但肋骨断了两根，两条腿骨折，动一下都疼的不行。

祁陆单膝跪地腹部被剑刺穿，身上都是血。

俊皓靠在墙上，气息不稳，衣领被血浸湿。

林薇躺在血滩中，身上被江易寒刺了好几个洞。

够了。

真的够了。

江易寒和陆毅良望着那几个孩子，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很轻的脚步声。

江易寒猛地回头。

无痕站起来了。

她浑身是伤，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血沿着手臂往下滴。但她的眼睛很暗，暗得不正常，不是因为仇恨，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

她没有说话。

她闪现到江易寒面前，眼泪终于无声划过脸颊，却没有任何表情，双目无神。

她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两把发着暗光的剑，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法阵，还有十几颗发暗光的球体。新的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