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夕阳浸透的街道上,十多个雄虫被绸缎绑成一串,正赤身游街。恬不知耻地裸露着蛆虫般苍白的肌肤和大腹便便的身躯,全身都各种各样不堪入目的痕迹。
街道狭窄,旁观者都沾染上了他们身上浑浊的气息,刺鼻的香水味、房事助兴药物的味道、纵欲淫靡的气味甚至些许血腥气。
为首的雄虫吹着口哨,故意叉腿扭腰,轻佻地晃动他下身那指头大小的丑陋物事,挑逗着街边旁观的漂亮雌虫法官:
“您怎么还不好意思了,昨晚把我们抓去的,不是您吗?”
后面跟着的几个雄虫闹作一团,扭动腰肢跳起下流的舞蹈,嬉皮笑脸地打量着年轻雌虫法官,高声道:“今晚还来吗?阿瑟斯大人,我们在床上等您怎么样?”
穿着黑色法官袍的雌虫低下头,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穿过人群,逃也似地走了。
背后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旁观的,抱着厚厚法典的雌虫法学生推了推银色镜框,严肃道:“他们太过分了。”
旁边的雄虫上下打量他一眼,轻蔑道:“书呆子,你知道什么,尝过雄虫的滋味了吗?”
雌虫法学生满脸涨红,嗫嚅着想要说什么,身旁雄虫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前挤。
雄虫挤到最前方,弯下腰狠狠拍了一下游街队伍中一个雄虫的光屁股,吹了个长长的轻浮口哨:“他雌父的,你小子屁股上的胎记比认罪书上的签名还要好看。”
那个雄虫踹了他一脚,被绑缚的双手回敬了一个下流手势。
前方又有雄虫趁乱搂住执鞭的行刑官亲了一口,惹来围观雄虫的一阵笑骂,执法官挣开他的胳膊,一鞭子抽到地上,羞愤也无可奈何。
在这里,罪恶散发着成熟星莓的甜香,而法律对这些恬不知耻的雄虫而言,不过是绸缎缚就的蝴蝶结——轻轻一扯,便散作风中旖旎的涟漪。
不乏有不明就里的围观虫窃窃私语:“怎么回事?”
“尤加得罪了那位殿下.....”消息最为灵通的雄虫往东北方指了指,低声道,“附耳过来。”八卦的雄虫们迅速凑在一处。
“尤加的雌长兄,是莱顿少爷的新宠,莱顿少爷也挺喜欢尤加。懂的都懂嘛,他会玩,总是弄些新奇东西来,药啊什么的。谁料玩着玩着就出事了。”
“莱顿家在肯辛顿山有栋别墅,紧挨着那位殿下的庄园,莱顿少爷听了尤加的撺掇,让人修了一栋极高极高的尖顶小塔,小塔就挨着围墙,在里面日夜作乐,听说每次要从塔底抬出五六只雌虫,都是签了契约生死不论的,活下来也就剩一口气了。”
“为什么不上别处去修?”
“肯辛顿山人迹罕至,围墙的旁边就是殿下的森林,这几年律法对雄虫越来越严厉了,他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玩死雌虫?”
“然后呢?”
“有一次,莱顿提前走了,剩下几只雄虫接着玩,那可是一群吃了禁药的疯子,还嫌不够刺激,尤加开了塔顶的小窗,把一只雌虫压在窗沿上弄,使劲太大,那只雌虫就栽了下去,正巧落在旁边的庄园里,脑袋磕在尖石头上死掉了,血淌了一地。”
“你别哄我,雌虫能摔死?”
“那只雌虫摘了骨翼,被打了肌肉松弛剂和乱七八糟的药,带着抑制环,惊慌之下胡乱扑腾仅有的那一点翅芽,可不就恰好落在殿下的园子里。哦,那还是尤加的雌君来着。”
“我若敢这么对待雌君,雄父能剥了我的皮。”
“就是,哪个名门望族能拿雌君当雌奴玩啊?”
“矿星来的,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
此时帝星中心城区,一处金碧辉煌的城堡,正举办着精致奢靡的晚宴。
雄虫们对白天的八卦啧啧称奇,唏嘘不已。
“这事妙就妙在,”雄虫哼笑两声,“恰巧这两年那位殿下也不住肯辛顿庄园,莱顿根本没告诉他们隔壁是谁,那帮疯子不管不顾闹到了天亮。但谁知道,殿下第二日就来了呢?”
“后来呢后来呢?”
“那位勃然大怒,派护卫队把虫们抓出来,拿绳子绑成一串,光着屁股送上了审判庭。今天下午,尤加被控告虐杀雌君,教唆其他雄虫犯罪,冒犯皇室威严一连串罪名,最后流放边境星劳动改造。莱顿家的被罚了一笔巨款和三年的社会服务,丢大虫了这回。”
雄虫们互相干杯,幸灾乐祸地笑了。
“劳动改造,你们知道吗?在边境战区的安抚所里,手啊脚啊拿皮带绑在床上,整天硬得像个棒槌,哼哧哼哧,给五大三粗不洗澡的军雌们提供那种服务。”
“哈哈哈哈哈,加纳你好粗俗了。”“咦,真恶心。”“这也太可怕了。”
一个打扮略寒酸些的陌生雄虫费力地凑近来,给名叫加纳的雄虫敬酒,讨好地笑道:“劳驾,加纳阁下,敢问诸位阁下们说的是哪位殿下?”
一时间没虫搭理他,加纳抽着手里的水烟袋,半晌斜了他一眼:“乡下来的?做什么的?”
雄虫陪笑道:“上个月刚搬来主星,家里做点矿产加工的小生意。”说着,从身旁雌虫的手里接过一个绒布盒子双手递给加纳。
加纳看也不看,示意雌侍接过,低声道:“当今帝国称殿下的雄虫只有两位,我们说的就是陛下的侄子,逻各斯公爵殿下。那位可不是好惹的,如果不想被殿下流放去边境星,变成臭军雌的床上小玩具,在主星你最好夹着尾钩做虫。”
另一边,耳聪目明的雌君们也聚在一起,低声说话。
“加纳阁下怎么可以说得这么直白,会吓坏雄主的。”
“我雄主也很单纯,听不得这些东西,会做噩梦,哭了怎么办?”
“得了,想想今晚回去,你那被恐怖故事吓坏的雄主哭哭啼啼地把脸埋进你的胸肌里,像虫崽一样,边哭边吃奶,这难道不爽吗?”加纳的雌君调笑道,话中夹带着酸意,“我雄主见的世面太多了,我可没有这种福气。”
之前说话的雌虫顿时都红了脸,眼神飘忽。
一位身着蓝色军服的雌虫开玩笑道:“想要被雄主埋胸还不容易?把你家阁下的光脑背景设置成那位殿下坐在审判席上的照片,要多吓虫有多吓虫。”
“莱安你竟敢妄议那位殿下,不怕被找麻烦么?”
“不至于吧,开开玩笑而已。”
“开玩笑?哼,”雌虫八卦起来也不遑多让,“我听说,之前那几家虫,就是因为言语上冒犯了殿下,全家虫整整齐齐一车拉走去蹲大牢,连刚生下来的两个虫蛋都不放过,被殿下的护卫队一个垃圾袋全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