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意纯洗漱完,也上了床,两人平躺在各自的那一侧。
灯光有些刺眼,苏意纯换成了暖色的小灯,暂时还不想入睡,就这么盯着天花板。
身旁有声响,大概是陆秉琛在翻身,苏意纯没有转过头去看。
“老婆”,陆秉琛叫她,已经带了点鼻音。
苏意纯侧身,“嗯。”
陆秉琛有一双桃花眼,一旦卸下严肃的外壳,就会尤其多情,就算是那样浓密的睫毛,也遮盖不住。
“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情”,陆秉琛的声音从空气和枕头一齐传到苏意纯的耳朵,似乎还带着他的体温和热气。
“嗯,你说。”
被子窸窸窣窣。
“有一天晚上,我亲你了,你睡着了”,他说。
“嗯……” 苏意纯心跳如雷似鼓。
陆秉琛朝苏意纯挪动身体,虽然隔了两床被子,实际上距离非常近。
要是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他的鼻尖,所以她没敢动,手心起了汗,指尖死死捏住被子。
在陆秉琛凑过来的一瞬间,她闭上了眼睛,当他的双唇碰到额头,有一点热气轻轻拂过。
“就像这样。”
他说。
苏意纯真要庆幸自己现在躺在床上,要是站着一定会站不稳,脑子有些缺氧,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何动作。
她只知道,她的丈夫亲了她的额头,而她有点喜欢。
陆秉琛盯着苏意纯看了许久,她有点害羞,蜷缩在被子里,脑袋虚靠在他的胸膛,没有任何动静。
此时,他的兴奋超过了紧张,和那天晚上的情形不同,她知道他的一切动作,这让他非常满足。
“睡吧”,陆秉琛翘着唇角替苏意纯理好被子,掖被角,自己也躺了下来。
苏意纯还是闭着眼睛。
“晚安,老婆。”
两颗激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入睡。
次日一早,顾骁就发来消息。
「效果怎么样?」
陆秉琛睡了一晚起来鼻子堵了。
「效果不知道,但副作用挺大的,我感冒了。」
「但是!我昨天光明正大亲了她的额头!」陆秉琛迫不及待要炫耀。
顾骁不屑「就这?」
陆秉琛不甘示弱「什么叫就这?你还没老婆可以亲呢。」
……
顾骁白眼,以前怎么没发现陆秉琛这么毒舌,还斤斤计较。话又说回来,以前他跟陆秉琛说话也不敢这么放肆。
他想不通的是……陆秉琛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苏意纯了,感情来的莫名其妙,从没听他提起过,只有车祸那天给他发过消息,说他结婚了,择日请大家小聚。
也看得出来,他挺重视结婚这件事。然后就是车祸以及长时间的昏迷。
对顾骁而言,看到这样的陆秉琛,他其实是很高兴的。他这位发小,从小就优秀,在人群中总是最耀眼的存在,意气风发,说的就是他那样的人。
然而,陆伯父突然离世,陆秉琛大学还没毕业,母亲一人挑起集团重担,还得防备陆家旁□□是他最难熬的日子。
其他人都在想去国外的哪所大学镀金,只有陆秉琛大学一毕业就接手陆氏,采取一系列强硬措施,平息集团内部动荡。
此后,付庭霜就退下去,陆秉琛成为实际掌权人,行事干练,决策有方。
像现在这样,得到妻子的爱是他唯一的烦心事,挺好的。
只是,苏意纯就要受累了。
隔天,苏意纯早早就去了公司,这样的日子她很喜欢,充实又自在。
最开始答应和陆秉琛结婚,她也设想过婚后的生活,或许每天逛逛街,喝喝下午茶,有闲情的时候去看看婆婆,这些是豪门太太的常见活动。
她也不反感,不过大概率不会太喜欢,过不了多久就会腻烦。
当手里可以握住什么的时候,会满足,不论是权力,或是金钱。
到办公室放下外套,秘书送来咖啡,这是苏意纯的习惯,不过之前是冰的,今天是热的。
苏意纯抿了一口,没说话,秘书一直观察她的表情,自作主张猜测老板的喜好,很危险,但冷天端上一杯冰美式,也很容易被秘书长骂。
见苏意纯没有意见,秘书悄悄松了一口气,开始汇报今天的安排,“苏总,辉盛负责人大概十点钟到会议室,届时我会提前来提醒您。”
“嗯,好”,苏意纯点头。
“昨天官方发送了此次企业家论坛的讨论议题,我们已经拟好了发言稿,请您过目。”
苏意纯看到桌面上的蓝色封皮文件,“好。”
“天润娱乐的十周年庆典企划部再次发来邀请函,附带即将要开机的一个IP项目,详细内容已经整理好发送到您的邮箱。”
苏意纯愣了一下,这是拉投资来了,“行,我知道了。”
秘书汇报完,退出办公室,长舒一口气。这位苏总,比起以前的陆总,看起来要温和许多,但底下的人依然不敢造次。
刚开始那段时间,有些中层受人挑拨,故意为难,苏总找准带头的人,二话不说调离关键岗位,理由是不服管理。
挑事的几人在集团工作多年,功劳在身,被这么个小丫头收拾了,自然咽不下这口气,找到付庭霜,奈何这位老夫人也只是打哈哈,“我呀,年龄大了,管不了那么多事儿。”
也知道大家都憋着气,说两句安慰的话,“意纯年轻,经验不足,你们多担待些,这丫头,还说要跟你们讨教呢。”
言下之意,年轻人你们非但不帮衬,蓄意为难还好意思告状。几人脸红一阵白一阵,灰溜溜走了,诉告无门,也只有受着。
苏意纯仔细看了论坛的发言稿,把其中一些语句替换为官方的常用表述,让秘书重新修改打印出来。
辉盛医药的人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