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意纯撇她一眼,这是在林漱音那里听了不少坏话,公事私事混为一谈,迫不及待为她那个虚伪的妹妹打抱不平了。
“你这样的愤怒不会影响我一分一毫,只会让我觉得你恼羞成怒,毫无职业道德,如果你心甘情愿被当枪使,要替你的好朋友讨个公道,欢迎你下班时间前来探讨。”
苏意纯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现在,在这里,我还是要说,你的工作不合格,你来找我一百遍,我的评价不会变。”
“你等着,看你能风光几时”,詹宁撂下狠话,恶狠狠瞪着苏意纯。
苏意纯不惧,坦坦荡荡看回去,“这就不劳你操心了,请便。”
“哼”,詹宁发了一通脾气,没能激怒苏意纯,更是气愤,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又走了,在门口还差点被绊住。
杜显明站了好几分钟,外面来往的工作人员时不时看他这个陌生人,直愣愣地在门外杵着。
直到背后那扇门又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杜显明不由得绷直了脊背。
脚步声停下的瞬间,门开了,接近中午的阳光,照亮了詹宁一半的侧脸。
老实说,杜显明没有见过这么张扬强势的女人,只看她那高挺的鼻梁和洞察一切的眼神,他就有些发怵。
“詹小姐,你的东西”,杜显明把刚刚捡起来的东西递过去。
詹宁朝他走过来,一步一步,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撞到他的心里。
“在公司要称职务”,她说。
杜显明又紧张了,或许是因为心虚,刚刚捡起她的工牌,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忘记看职务了。
刚受了气,詹宁语气不好,想到苏意纯用职务来压她,更是窝着火,脱口而出就是这句话。
杜显明没说话,手里拿着东西,腾不出手推眼镜,似乎它又往下滑了。
“谢了”,詹宁拿过东西。
“没关……”
杜显明话没说话,匆忙离开的女人又说了两个字,“呆子。”
手里空落落的,腾出的手连忙推了一下眼镜,视野变得清晰,望着詹宁的背影越来越远,高跟鞋声音越来越小。
杜显明转了话头,喃喃道,“没礼貌……”
上午的工作结束,时间还早,苏意纯给陆秉琛打去电话,让他不要来送饭,她会回去吃。
“好的老婆,我在家里等你”,陆秉琛鼻子被堵着也丝毫不影响他的雀跃。
苏意纯捏着手机,抿唇笑了。
家里。刘姨正在做饭,陆秉琛刚刚新加了一道玫瑰鳕鱼,现做出来最好吃,平时送到公司去的饭食,都是比较适合打包的家常菜。
陆秉琛正坐在岛台旁边,伸着脖子看,要不是刘姨拦着,他已经想亲自上手了,给爱的人做一顿午餐,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先生,您感冒了,下次有机会再做。”
看到陆秉琛犹豫点头,刘姨松了一口气,休假回来,她第一时间向苏意纯打听先生做的粥味道如何,太太只是笑,“心意最重要。”
这就是不好吃了,可得拦住他,不能折磨太太的味蕾,老夫人说了,要把太太照顾好。
苏意纯到家的时候,陆秉琛站在院门口。一身简单的家居服,双手背在后面,头发没有打理,散而不乱,有种漫不经心的帅气。
“你在这里干嘛?”
“等你”,陆秉琛说话间稍稍弯腰。
苏意纯往前走,示意他跟上,“在家里等一样的嘛。”
“才不一样呢”,陆秉琛转了个身。
苏意纯停下来,看着他,“哪里不一样?”
“外面阳光更好,花会更好看。”
陆秉琛把背后的鲜花捧出来,勾起唇角,等待苏意纯的夸奖。
苏意纯接过鲜花,小雏菊的香气扑进鼻子,这是初秋独一份儿的浪漫。
原本想说谢谢,看到陆秉琛邀功的表情,就想逗他,故意板着脸,“你把刘姨种的花给剪啦?”
“才不是。我可是天天给它们浇水,刘姨说了,那些花都有我一半儿呢。”
苏意纯向花圃看过去,果不其然,小雏菊那块空了一半,只有一半还开着花。
陆秉琛语气委屈,又带着鼻音,有些好笑,苏意纯心软,“好啦,我逗你的。”
“谢谢,我很喜欢。”
“那就好”,陆秉琛挠头,眼神飘忽,很不好意思,“阿嚏—” 花粉钻到鼻腔了。
“你傻不傻,吃饭去,然后把药喝了。”
“好的老婆”,陆秉琛走过来,牵上她的手。
好像自他醒过来,她从来没有挣脱过他伸过来的手。
秋天的阳光有些泛白,也暖,把他们的影子投射到地面,更近,更亲密。
两人一起用饭,陆秉琛直接吃了两大碗,刘姨都调侃,“太太一回来先生胃口都变好了。”
这台词,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呢。
苏意纯笑。
看来,以后中午可以多回来陪他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