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票面上的嘉宾名单,拒绝的话没能说出口,立马打电话给雇主请假。
他当然知道,她走到这个位置,有很多可取之处。
整个会场,洛淋可能是最忙的观众,她的父亲,挚友以及未婚夫都在台上,轮到他们发言,她就开始录像。
爸爸说了,要开始学习经营公司,以后全都要交给她,就先从这里开始吧。
轮到苏意纯发言,将公司接下来的发展方向和当地的发展策略结合起来,既谈陆氏的成就,也谈承担的社会责任。落落大方回答主持人提问。
等她的部分结束,台下已不见陆秉琛的身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最后是官方关于改善营商环境的征求意见,大家也都是挑好的说,不会傻到在镜头面前指出哪里不好。
苏意纯心不在焉,只想早点结束,看他去哪里了,毕竟他现在没有记忆,万一被有心人知道,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情。
这边,陆秉琛已经在路上,他很想等苏意纯一起回家,然而头疼得不行,就像有无数的蚂蚁在啃食他的脑髓。
忍着不适给她发了消息。
后面的记者自由提问环节,苏意纯提前离场,才看到陆秉琛发的消息,三条。
「头有点疼,先走」
「了」
「老婆」
通过文字都知道,他应该是疼得不行了,顾不上空格或是任何格式。
但还是固执没忘掉这个称呼。
苏意纯心揪了一下。
司机打电话来,已经把陆秉琛送到医院,正在赶来的路上,需要十来分钟。
苏意纯马上给付庭霜打电话,对方表示已经在赶去的路上,刘姨已经联系过她。
出来的时候步子急,再加上有些心慌,苏意纯出了些汗,此时知道他的去向,稍稍安定了些。
大道斜坡上的秋芙蓉开了,粉白交相辉映,偶尔有蜜蜂流连其中,苏意纯一时看入了神,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苏总。”
苏意纯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回头,看到木央站在离她四五步的距离。
“需要帮忙吗?” 木央看到她悄然离开,跟了出来。
苏意纯摇头,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木央也清楚,大概是关于陆秉琛的事情,他确实插不上手,“你别着急”,没什么意义的一句话。
“嗯”,苏意纯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
司机到了,苏意纯没心情寒暄,只说一句“先走了”迅速上了车。
木央低头,“嗯。”
赶到医院,陆秉琛已经躺在病床上睡着了,护士说给他打了点安定剂,头疼着太难受,睡着了会好些。
“嗯,谢谢”,苏意纯站在床边,看他乖乖躺着,眉头微蹙,伸手抚了一下他的额头。
不多时,付庭霜也到了,两人一起去医生办公室。
“陆先生来院后,针对头疼这一情况,我们立马安排做了脑部CT,报告刚刚出来”,医生拿出检查报告,旋转电脑,让她们能看清电脑上的画面,“检查显示,陆先生的头部没有异物。”
“医生……”
“那您认为头疼的原因会是什么?” 苏意纯有些急躁,无意打断付庭霜。
付庭霜见她这副焦急的模样,心疼又欣慰,轻拍她的手。
“病人的头部受到过撞击,间歇性头疼是正常现象……”
这和胡逊说的差不多。
“之前也疼过,可是这次要严重得多”,苏意纯知道陆秉琛的性子,稍微有些疼肯定会忍下来。
“嗯……” 这种没有指标的诊断,医生也不会太过笃定,“陆先生头部情况比较复杂,记忆又缺失,轻微的感冒或是情绪激动也可能导致头疼。”
“还有就是日常出现的各种事物,如果很贴近他以前的生活状态,有助于记忆的恢复,当然,就有很大概率会头疼。”
苏意纯听得很认真,她理解了医生的话语,“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种剧烈的头疼,是记忆恢复的一种前兆。”
医生斟酌回复,“一定程度上,可以这么理解。”
“明白。”
情况基本稳定下来,苏意纯让付庭霜先回去,她留下来就可以。
病房沉寂下来,她不禁想到那段时间,每天来这里安静坐上许久,刚开始只是做给别人看的,让别人知道她多么称职,多么有情有义。
后来因为过于无聊,她开始盯着他的脸看,试探他的鼻息,戳他的脸。
她说希望他早点醒来,转头就对上他的眼睛。
此时此刻,她同样希望他可以顺利醒过来,不要头疼。
苏意纯闭上眼睛,祈祷愿望再次灵验。
睁开眼,什么都没变,输液瓶里上浮的气泡是这个空间唯一看得见的变动。
“呵”,苏意纯摇头,嘲笑自己的幼稚。
算了,出去坐会儿吧。
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动静。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