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撞人了,又是因为苏意纯生着气,“没长眼啊!”
她又说了同样的话,面前又是这个呆头呆脑的男人。
“詹经理,晚上好。”
杜显明又被撞了,又是这个暴躁没礼貌的女人。不过这一次,他记得称呼她的职务,虽然好像不是上班时间。
……
“呆子。”
她又这样评价他。
杜显明腹诽,“没礼貌。”
詹宁向前走了几步,代驾还没接单,风吹着有点冷,她想早点回家。
“诶。”
她让他称呼她的职务,可她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呢,想到自己有些失礼的行为,詹宁低头笑了一下。
杜显明知道她叫的是他,看着她,安静等她做出安排。
“你会开车吗?” 詹宁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杜显明点头。
“那你送我回家吧。”
或许是为了使自己的请求更容易被接受,詹宁对着他笑,嘴角有浅浅的梨涡,看起来有点甜。
杜显明鬼使神差点头。
“快点儿,冷死了!” 又是直愣愣的暴躁模式,和说他不长眼的区别,大概就是她真的很冷,所以尾音有些委屈和娇气。
杜显明接过她手里的钥匙,突然想到甜椒,红彤彤的,让人以为非常辣,实则甜甜的,还有点脆。
“诶,你叫什么名字啊?”
车内暖和,詹宁放松身体,歪靠在座椅上,慵懒散漫。
杜显明专心开车,转过去看后视镜,余光瞥见有些晕乎的詹宁,“杜显明。”
“噢噢,我知道了,就是那个辉……”
“辉盛”,杜显明补充道。
“对,辉盛,苏意纯决定投资的辉盛。”
杜显明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推眼镜,斯文做派,“嗯。”
“她还挺有眼光的。”
听她这句话,杜显明双手握紧方向盘,比平常多用三分力,脸都憋红了。
苏意纯在房间待了一整晚,电视上放着不知名的电影,苏意纯没有认真看,只当个背景音,偶尔屏幕上那个金发妇人会重复“my god”的台词,她很擅长惊讶。
每当这时候,苏意纯就抬头看一眼,哦,演到了男女主争吵的环节了,然后再将注意力放到电脑上。
她不在,要把总部例会,近期重要事项等做好安排。
做好这一切,电影已经接近尾声,美好大结局,一片祥和的氛围。苏意纯伸了个懒腰,打算去洗漱睡觉。
在电视背景音的衬托下,门铃不算很突兀。苏意纯透过可视屏,看到外面傻站着的何韵然。
“苏总”,何韵然乖巧站在门口。
苏意纯侧身,把门打开,“进来吧。”
何韵然有点犹豫,还是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还没有接过来,苏意纯就闻到里面的香气,带着猛烈的辣味。
“这是春平巷的辣烤鸡翅,可香了,每天人满为患。”
苏意纯看着她夸张的表情,人满为患倒不至于,应该确实很受欢迎。
这姑娘,非工作时间挺跳脱的。
苏意纯没接,何韵然表情有点尴尬,苏总这样的人,吃过的没事千千万,应该不会爱吃这些东西吧,主要是她吃过,太好吃了,实在是忍不住分享。
“进来一起吃。”
苏意纯去床边,把桌子收拾出来,何韵然带上门走过去。
拆开包装,辣椒的香气立刻弥漫出来,苏意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何韵然分两部分摆的,“苏总,这个是微微辣。”
苏意纯坐下来,何韵然面前的人那些颜色比她面前的深了好几个度,“那你这个是特特特辣。”
“嘿嘿”,何韵然点头。
苏意纯拿起一个,小口吃起来,先试探一下辣度能不能接受,“确实很香。”
何韵然点头如捣蒜,“是吧是吧。”
苏意纯吃了一个就放下了,有点辣,而且晚上吃太多她会难受。何韵然意犹未尽,又拿起另外一个。
“韵然”,苏意纯温柔开口,她知道现在提会破坏何韵然的兴致,但她越早知道就能提前打算。
“我可能很快就会离开公司,你需要考虑想去什么部门,或者说还是想当助理,当然,你在陆总手下工作也完全没问题,仔细一点就行。”
“如果你想去其他部门,我离开之前会安排好。”
苏意纯一口气说了许多,何韵然愣了,手里的鸡翅也不香了,“苏总……”
“想去哪里,你考虑好跟我说。”
何韵然放下鸡翅,“苏总,你考虑开公司吗?”
我还想继续跟你干。
“嗤—” 苏意纯成功被她逗笑。
原本苏意纯的计划是在南城考察一个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时间绰绰有余,一想到回去就是谈离婚,硬生生拖了半个月才回去。
期间游轮管理方联系过她,说是监控没有看到下药的人,有一部分服务生是临时工,人员流动很大,他们也没有权力开展讯问工作。除了道歉,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苏意纯没有为难对方,只说了解了。
离开南城之时,罗海拍胸脯保证一定好好整改,等总部验收,其他职工则是松了一口气,大老板虽然温和,但工作要求高。
苏意纯是晚上到家的,陆秉琛也在。
“我想先洗个澡,先回房了”,苏意纯上楼,能拖一天算一天。
陆秉琛站在原地,看着没被关紧的门以及二楼传来的声音,才确信她真的回来了。
整整十六天。
他也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有点像刘姨做菜时炒糖色用的冰糖,刚开始有点甜,还没尝到味道就开始变黄,最后发黑发苦。
她不想和他说话,匆匆回了房,这让他伤心。也不知道这么久的时间里,她和她的弟弟是怎么相处的。
苏意纯回房间后没再出来,直接睡了,或者准确来说,是清醒地躺着。
在南城看了半个月的阴雨,今夜的月光让她有点惊喜。
门外有声响,安静的夜,她听得十分清晰,有人在外面徘徊,好几分钟了。
终于,门把手转动,这是迫不及待要跟她谈离婚吗,苏意纯闭上眼睛,装睡。
自她走后,陆秉琛每天都要来这个房间,有她的痕迹,他可以稍稍入睡。
看着侧身躺着的人,陆秉琛一秒都舍不得移开眼睛,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
她睡得安稳。有些头发蜷在她的颈窝,衬得她整个人万分温柔。
好久没见,陆秉琛情难自抑,握住她的手。苏意纯的手很干练,不爱做美甲,只有一层樱粉色的甲油,修长白皙的手指任由他摆弄。
苏意纯憋得很难受,陆秉琛动作轻柔,蹭得她掌心发痒。
既然要离婚,为什么又要这样呢,苏意纯心脏微缩,心里也在开始痒了。
她缓慢睁开眼睛,支起身体。
陆秉琛没有离开,还在她的床前。
她好想看看他。伸手准备打开夜灯,陆秉琛按住她的手,压抑乞求的声音从喉头出来,“别开灯。”
苏意纯微仰着头,眼睛里有一层水雾,像迷失的小鹿,陆秉琛感觉自己有些醉了,再顾不得其他,忘情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