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明明在机场看到她和陆秉琛一起上车,不知道为什么……”
男人扯着嘴角,介乎冷笑和狠戾之间,“不知道?”
莫旭知道,陆秉恒最讨厌事情失败过后找理由,毕竟他办的那些事,都是不允许失败的。
这次行动确实仓促了些,但这也是为数不多的机会,他们十分谨慎,除了在车上,其他时候都是保镖不离身,根本无法靠近。
荣城的安排更细致紧密,可没想到,他们竟然临时决定回来海城,不能再拖下去了,只能让罗伦制造一场车祸。
“此事是我失误,抱歉陆总。”
陆秉恒没说话,侧目。
屋子里响起玻璃滚动的声音,是莫旭朝着那堆玻璃渣走过去,没有任何缓冲,直接跪了下去。
玻璃划破布料,陷进皮肉,不多时,就有鲜血渗了出来。
陆秉恒慢条斯理,倒上半杯红酒,“隔了夜的酒,是要差些。”
“待陆总入主陆氏,无尽的珍酒佳酿享用不完”,莫旭跪得很直,稍微一动,玻璃就会往更深处扎去。
纵然疼得冷汗涔涔,他还得说点好话稳定陆秉恒的情绪。
“瞧你,我又没说什么,跟着我这么多年还不了解我么,说了也不听,动不动就下跪。”
话是这么说,陆秉恒却没一点儿要他起来的意思,脸上的笑也是假的。
“我让你做这些,不都是为了拿下陆氏嘛,我们什么关系?” 陆秉恒做出一副温和的样子,看着莫旭。
莫旭低头,他知道这个问题轮不到来回答,陆秉恒会界定。
“兄弟呀。”
陆秉恒开始发笑,那种放肆的笑,“我们是兄弟啊,阿旭,等我拥有那些财富,要和你一起享用的,到时候除了我,陆氏最尊贵的就是你了。”
莫旭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还有啊,有了钱,你妹妹不就过上好日子了嘛,别说治病了,你看苏意纯用的那些珠宝首饰,漂亮衣服,她也会有的”,陆秉恒挑眉,漫不经心晃着红酒杯。
莫旭心下一沉,“她就是个野丫头,那些东西她不喜欢的。”
“喜不喜欢你说了也不算。”
陆秉恒眼神凌厉,莫旭没再接话,膝盖的疼痛已经有些麻木。
“起来吧。”
“哗啦”,莫旭起身,脚碰到旁边的玻璃碎,又是一阵响动,膝盖上还有些带了血的,也掉了下来。
莫旭没顾得上疼,“陆总,那苏意纯,我还是找人……”
陆秉恒撇他一眼,“你膝盖伤了,脑子也伤了?”
莫旭垂头,一副请求指教的模样。
“那边车祸刚入院,这边又出现意外,你是生怕没人知道我们干这些事?我这位婶婶可是聪明得很。”
“过两天,要是陆秉琛还没醒,就可以联系媒体了。”
“明白”,莫旭领会到意思,躬身,退后想要离开。
莫旭已经尽量忽视疼痛,让自己看起来干练,还是有些瘸拐,走了几步,陆秉恒的声音追上来,“黎锴也是个蠢货,你催一下。”
“好。”
忍着疼,莫旭走到门口,门一打开,外头就站着个人,个子娇小,是个女人,全身上下只有眼睛露在外头。
她看了他两眼,似乎有些踌躇。
“进来。”
听到陆秉恒的声音,她呼了一口气,才稍稍侧身,让莫旭离开,进去之后,关上了门。
这样的场景,莫旭见过无数次,有时候是在喝醉后的包房,有时候是在他长租的公寓,有时候是聚会后的酒店。
各种各样的女人,要么是漂亮,要么是非常漂亮,莫旭经常认不出来,也不知道对方是第一次来还是陪了陆秉恒很多次。
虽说都是你情我愿,莫旭总是没由来觉得恶心。
陆秉恒从来都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他不止一次听到那些女人的叫声,痛苦,没有快乐。
今天这位,身量纤细,陆秉恒又在气头上,怕是承受不住。
果不其然,女人一进房间,就被陆秉恒压到床上,手上不知用了几分劲儿,她动弹不得。
察觉到陆秉恒的手在往她腿间探,她用了全身的力量,推不开,实在没办法,抬起膝盖朝陆秉恒的下身抵过去。
“什么意思?” 陆秉恒动作倒是停下来了,但也被惹怒了。
“陆总,我是来送东西的。”
段以诗放大音量,试图让陆秉恒清醒,也是给自己壮胆。
将自己放到合作者的位置上,只有这样,才能在陆秉恒面前暂时自保。
“嗯”,陆秉恒没再进行下一步动作,但也没有松开段以诗,僵持数秒,才站起身,“你最好祈祷拿过来的东西有用。”
“你看了再说”,段以诗站起来,走到桌子旁边,远离床的边缘。
陆秉恒又点起了烟,眯着眼睛看段以诗递过来的信封,薄薄的,大概是相片或是什么文字类的东西,“这什么?”
“你打开看就知道了。”
段以诗偏着头,自欺欺人,以为这样就能少闻点烟味。
陆秉恒当即打开信封,大致扫了两眼,嘴角浮起笑意,“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