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太太近来也很有钱,对重孙十分舍得,样样都挑贵的来。”
苏意纯抿唇,“查到钱的来源了吗?”
沈禾摇头,“没有。”
苏意纯沉吟片刻,“先报警。”
罗伦很不老实,整天嚷嚷着要出去,一口咬定是意外。
在看守所这段时间,一直是苏意纯咬着不放,不同意按普通车祸来处理,长久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没有证据,警方也为难。
既然这样,那就先报警。
“理由是?”
苏意纯眼神锐利,神色冰冷,“蓄意谋杀。”
“报警的事不要声张,先把人拖住,向警方汇报罗伦的不明资金,他们的方法更多,一定能查出来。”
“到后期即使证据明确,罗伦很有可能不会供出背后的人,他既然要做这件事,一定舍不得这笔钱。你继续盯着他家里的人,最好是有什么理由,能够击垮他的信念。”
她一定要找出背后那个人。
“罗伦那头正常跟进,你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时间差不多就正常休陪产假吧。”
“好”,沈禾领命,准备离开办公室。
眼看他走到门口,苏意纯纠结,还是叫住他,“沈禾。”
“苏总您说。”
“你跟在陆秉琛身边这么些年,他跟段以诗……是什么关系?”
沈禾一时摸不着头脑,“什么?”
“算了。”
就是真有什么关系,估计沈禾也不会一五一十告诉她。
看到苏意纯略微沉闷的表情,沈禾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思索片刻,严肃又认真,“苏总,据我所知,他们没有关系。”
“嗯,你下去吧。”
不知道她信不信,沈禾还想说点什么,犹犹豫豫,还是颔首离开。
苏意纯看着门口的方向,门合上时有轻响。
下班前,秘书汇报近期行程,电视台有个专访,两个月之前就敲定了,近期在对接具体流程。
“那边的工作人员发来访谈提纲,我们初步拟了回答方向,请您过目。延伸环节可能会问到的问题我们也做了初步设想。”
苏意纯接过来,大致看了两眼,“没什么问题,细节填充我自己来吧。”
“好的苏总。”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关于他们夫妻二人的流言很多,各种各样,大家似乎都在等着,看她什么时候主动卸任,离开陆氏。
毕竟现在在外界看来,她跟狗皮膏药没什么两样,抓住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用婚姻来保住岌岌可危的体面生活。
苏意纯不是折磨自己的个性,她感觉不舒服,就减少去看陆秉琛的频率。看到自己深爱的人会开心,同时不免想起外界的传言。
不管真假,总是不舒服的。
她依然爱他,所以想保留这段感情最美好的部分,自己一个人想得太多会很难受,但他又没办法给出回应,所有的情绪,她必须一个人消化。
连续一个周,她都只是下班去看一趟,只要察觉到自己思绪被影响,就会立马离开。
这晚吃完饭,苏意纯要回家,付庭霜叫住她,“意纯。”
苏意纯放下手里的包,但手还停留在包带上面,似乎是不打算多留。
“坐会儿。”
她迟疑片刻,还是走回沙发的位置,坐下来。
“那些消息我都看到了”,付庭霜开门见山,眼中慈爱不减,心疼更甚。
“嗯”,苏意纯安安静静,手里端着热茶,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会的。”
“嗯?” 苏意纯抬眸,摸不准付庭霜的意思。
“秉琛不会喜欢她的。”
苏意纯下意识舔唇,她也很想相信付庭霜的话,但谁都不是陆秉琛本人,都不知道真实的情况,“嗯,谢谢妈。”
她把这视作一种安慰,而不是事实。
付庭霜了然,她也没想要苏意纯立马相信,“秉琛跟你爸一个样。”
苏意纯表情明显僵硬了些,付庭霜连忙解释,“我说的是秉琛的爸爸。”
“哦”,苏意纯点头,她没见过他的爸爸,不知道他是什么样。只听说他们夫妻俩也是伉俪情深,多年相伴相扶。
“喜欢就一定不会错过,不喜欢就一定不会去招惹。”
这话说得模糊,付庭霜也不确认苏意纯能不能听懂,但表明心迹这件事,她不能代劳。
苏意纯听得懵懂,她没有百分百理解付庭霜的意思,而且,她觉得付庭霜的说法并不完全正确。
他最开始也不喜欢她呀,但他们还是结婚了。
过了许久,苏意纯才挤出笑容,“妈,我明白。”
付庭霜也是希望他们好,这份好意,她得接受。
“好,回去吧”,付庭霜放她离开,“老冯,开车慢点。”
回到家,苏意纯洗完澡躺在床上,给洛淋弹了个视频,她有点烦,又不知道在烦些什么。
“哇,你都躺下啦”,洛淋那头窸窸窣窣的,又黑。
“嗯,今天回来要早一些,你还在忙吗?”
“也不忙,就是整理一下衣橱。”
洛淋举起手机,让苏意纯看,“这些”,又转换视野,“还有这些,衣服,珠宝首饰什么的,我打算做慈善拍卖,钱全部捐给山区。”
“那我这两天也整理一下我的,你一并拍卖了。”
“嗯”,洛淋朝房间走去,佣人忙碌的身影被甩在身后,杂乱的声音越来越小,她们说私话的时候,不习惯周围有人。
苏意纯盯着天花板,听到洛淋关上房门的声音,心理安全区的那条界线,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她可以说心里话。
她翻了个身,“小淋。”
“我好像有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