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秉琛笑笑,比起出手帮忙在她面前留个印象,他更喜欢现在的结果,她有力气,会还手,那就不会被欺负。
上楼梯时,他突然停下来,才明白自己心里升起了什么样的情愫,短短几分钟,从担忧到欣赏。
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过了许久,才说一句,“她真厉害。”
后来,他开始注意她,在校园的各个角落,都看到过她。
直到次年的夏天,他看见她一个人坐在树荫下面,已经要下雨了,天气又沉又低,空气中有好多水分。
不干脆,和他的心情一样,黏黏糊糊的。
“你叫什么名字?”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光荣榜上的常客,耀眼的成绩,出色的个人简历,不认识她的才是少数。
他只是暂时想不到该怎么开始和她的友谊,询问名字是最好的,如果她愿意告诉她的名字,那就是开端。
遗憾的是,她没说话。
又是一载春秋,终于在毕业之前,陆秉琛挑了一个安静夜晚,一字一句,将自己的心意写了下来。
信中,他用最好的词汇来夸赞她,把他眼中的她写下来,或许,她并不需要他来告诉她有多好。
是他需要表达,是他希望她能看到他。
然而,这封信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甚至在多年之后的一场酒会上面,他听到她的评价,“很讨厌。”
他再也没有勇气靠近。
能够跟她结婚,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自从他知道奶奶有意为苏意纯定下婚事,他就找到付庭霜,去苏家跟奶奶商议,奈何他那几年的名声不太好,奶奶直言不会考虑他。
可是这次错过了,或许这辈子都不可能跟她在一起了,他不甘心。
睁着眼睛思考了一整夜,还是决定自己再去试一试,他拿出该有的诚意,可老太太根本不那些物质条件心动。
好在,真心能打动人。在他表明心意之后,老太太终于开始认真思考他的提议,愿意把他纳入考虑范围。
快要十年的喜欢,终于落了地。
所以,他怎么会允许他们的婚姻有别的人存在,怎么会让她伤心。
他无数次想要跟她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环绕在她身边,时不时朝她靠近一点。
现在,他就想知道她对他是什么感觉,还像不像以前那样讨厌他。
“不讨厌。”
苏意纯不明白他问这个问题的意义,结婚前结婚后有什么区别,她什么时候讨厌过他?
“一直都不讨厌。”
陆秉琛紧张得缩起来的心脏一点一点平复,不讨厌就好,那他就可以持续靠近。
今晚的水饺味道格外好。
吃完,两人一前一后上楼,苏意纯准备回房,陆秉琛在后面叫住她,“意纯。”
性格变了,但声音没变,叫她的时候,陆秉琛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苏意纯心跳频率错乱了片刻,“嗯。”
“晚安。”
“晚安”,苏意纯轻声说道。
关上房门那一刻,她感觉那道声音追了上来,包裹着她,仿佛回到他还爱着她的时候。
如果他们继续这样相处,是不是也会相爱,像之前那样,苏意纯不自觉想象。
这段时间,她明显感觉陆秉琛没有之前那么冷漠,那应该就是有可能的。
苏意纯带着想象入了睡,不常做梦的她夜里居然做了梦,她梦到陆秉琛。
身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力气也很大,紧紧地抱住她,不停地唤她“老婆”。
这个梦过于真实,苏意纯似乎真的感受到他的存在,在她的身体里面,他用尽全力来爱她。
身体猛然抖动,苏意纯醒了,身边空无一人,她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一场折射她需求的梦,正常的生理反应。
不过她得再洗个澡了,身上有汗,很黏,裙子也打湿了,得重新换。
再次洗完澡,坐在床边,苏意纯看着旁边的位置,空荡荡的。
她才惊觉,原来她是这么的想他。
再也睡不着了,苏意纯披上披肩,走出房间,朝楼下走去。
自从上次过后,佣人对花圃十分用心,再加上刘姨也回来了,打理得更是精细。天气暖和,好多花都从花房搬出来了,开得繁盛。
苏意纯抬头,看不见星星,有月亮,弯弯的一轮。她在院子里坐了许久,夜风有些凉了,起身回房。
踏上楼梯时,看到上面模糊的人影,她不会怀疑家里的安保系统,那个高大的人,男人,只能是陆秉琛。
“你怎么也起来了?” 苏意纯随口一问,她正朝他的方向走去,要是不说点什么,有点奇怪。
“睡不着”,陆秉琛坦然,他确实睡不着,听到她下楼的动静,有点好奇,又有点担心,也跟着起床。
楼梯拐角这里刚好能够看到她坐的位置,她的背影冷寂,孤独,他也想直接坐到她身边去的,又怕打扰到她。
“嗯。”
她的披肩有些歪,露出一侧的肩膀,能看到睡裙的肩带,陆秉琛喉咙发痒,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说不出话,只能控制自己移开了眼。
他看着苏意纯朝那边的房间走去,过道的中间,她突然停下来。
“你可以陪我睡觉吗?”
心脏要逃逸,脑子完全跟不上,更别提给出恰当的回应。
苏意纯以为他没听见,又问了一句,“你能陪我睡会儿吗?”
腿脚不听使唤,比脑子反应更快,僵硬向前跨两步。
他当然一百个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