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意纯没有宿醉的经验,直接一觉睡到中午,身上软绵绵的,不想起床。
迷迷糊糊中,想到昨晚做的那个梦,她说要离婚,陆秉琛不肯,还说了好多好听的话来哄她。
“不离婚,还骗人”,苏意纯撇嘴,翻身趴到被子上,快喘不过气才抬起头来,“真讨厌。”
手机响了,苏意纯摸索着打开,洛淋给她发的消息。
「宝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苏意纯快速敲字「还好,头有点沉。」
「再睡会儿。」
苏意纯闭上眼睛,没有睡意「不睡了,躺会儿起床了。」
手机刚放下,洛淋的视频就打过来了,看背景应该是在公司。
“我刚才开完会。”
“嗯”,苏意纯趴着,手机立在枕头上。
“你们昨天怎么说的?” 陆秉琛把人带回去,直到现在她才联系上苏意纯,昨晚她说要离婚,陆秉琛肯定不会答应,就是不知道两人怎么沟通的。
“说什么?” 苏意纯是真不记得了,就记得自己猛喝了好几杯。
现在都还昏昏沉沉的。
洛淋沉默半晌,“你不是说要离婚……”
离婚?意思是她真的说要离婚,不是做梦。
那……梦里陆秉琛还哄她,不会是真实发生的吧?
应该不会。苏意纯认为陆秉琛不会那样做,连上次让他陪她睡会儿都问了两遍,她主动靠近的时候还躲开,虽然她也是睡到他了,但他一点儿都不主动啊。
而且,昨天她亲眼看到他和段以诗在餐厅见面,不排除他们真的有联系。
甚至有感情。
想到这里,苏意纯心口堵得慌,索性坐起来,呼吸好受一点。
“不知道,我醒来他没在。”
要是她真的提了,那就坐下来商量,看怎么分配财产,要是没提……
那就先不离,等弄清楚再说。
此时,陆秉琛正在书房听沈禾汇报,之前让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蹲点一段时间过后,那个叫阿兰的女人终于离开了罗伦的老家,还带走了孩子。
罗老太坐在地上撒泼,阿兰还是执意带走孩子。沈禾派出去的人一波继续守着罗老太,一波跟着阿兰回了城里。
这一去,还真有发现。阿兰带着孩子,住到她以前那个男朋友的家里,而且,那个男人对孩子丝毫没有芥蒂,俨然是甜蜜的一家三口。
很蹊跷。沈禾思来想去,让人查那个男人和孩子的关系。
确实。孩子不是罗伦的。
沈禾让律师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罗伦,果不其然,他很快就招了,不过也没有什么很明显的指向性。
只牵扯了一个叫莫九的人。据罗伦交代,有一天他跑完夜车,在楼道下面遇到这个男人,带着鸭舌帽,看不清脸。
很直接。问他想不想大赚一笔。刚开始他以为是骗子,没当回事,摆手上楼。
后来阿兰告诉他她怀孕了,罗伦刚开始也不相信,那种场合认识的女人,怎么会让自己怀上客人的孩子。
但……她很笃定,而且,他也想要一个孩子,所以他就那么轻易相信了。
阿兰,多么精明的女人,她跟罗伦谈条件,要三十万,生下这个孩子。
罗伦想了一晚上,天还没亮的时候就下楼了,那个男人靠在他的货车旁,“想好了吗?”
撞死一个人,得到二百万,他可以还清所有的债务,还能得到一个孩子。
“做”,他接受了这个差事。
得知孩子不是他的,罗伦当场崩溃,大叫着不会让阿兰好过。
他之所以决定招供,一方面是不愿意让阿兰挥霍那笔钱,另一方面,是想早点了解这个事情,早点出去,他不会让她好过的。
“莫九是谁?”
桌上摆着一个盒子,陆秉琛说话时无意识看两眼。
沈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丝绒的盒子,上面有大牌珠宝的商标,跟他们聊天的内容没关系,纯属是陆秉琛自己想看。
“警方还在查,之前通过编号去查,那笔钱很干净,查不出线索,现在就是从罗伦的口供入手。”
“我知道了”,陆秉琛按着眉心,他昨晚没睡好,准确来说就没怎么睡。
事情汇报完毕,沈禾准备离开,走之前把一个盒子放在桌上,“陆总,这是之前您让我恢复的手机数据,已经尽可能恢复。”
“嗯。”
沈禾颔首离开。
陆秉琛看着桌上的手机,手心起了汗,里面有那几个月的聊天记录,看了之后,他就能知道他们是怎么相处的。
问题是,万一和现在的他完全不一样怎么办?
其实他也有感觉,意纯只有在意识不那么清明的时候才会愿意靠近他,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他和以前很不一样。
陆秉琛把手机攥在手里,思来想去,还是没有打开看。
不管是什么样子,先让他把今天的礼物送了再说。拿着那个丝绒的盒子离开了书房。
房间门关着,他轻手轻脚打开门,屋内很亮,苏意纯已经起床了,立在窗边。
陆秉琛垂下手臂,原本还想抱着她再睡会儿的,“醒了。”
苏意纯正看着窗外佣人打理花园,没注意到有人进来,“嗯。”
“头疼么?” 陆秉琛手背在背后,握着那个盒子。
苏意纯摇头,“不疼。”
一时两人相顾无言,陆秉琛走过去,递上手里的东西,“纪念日快乐。”
六月二十八日,他们领证的日子。
显然,苏意纯真的不记得了。
一年。他们结婚有一年的时间了,苏意纯没有及时反应过来,陆秉琛的手还悬在半空。
苏意纯刻意忽视,她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样的礼物,他们也要过纪念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