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静静观察两位上级之间的微弱磁场,感受到硝烟苗头的他眉心一动,一看江步月似乎像是要松口妥协的样子,他顿时笑不出来了。
晋升目前毫无希望,而现在是他最大的希望。
眼角的嘚瑟一收,他皮肉不笑地开口把格本的话堵回去:“什么叫越级无法调动,谁不知道江小姐是温督长亲口认可的准女婿,难道连调动几位下属的权限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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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瞟一眼为我忿忿不平的家伙,哦豁,我嘴角一翘:果然还是有上进心的人比较积极啊。
余光不动声色带过始终沉默的佑岭,我理解,理解造物主赋予人的千奇百怪,所以难免遇到贱人。
“说的确实有点道理,那就麻烦佑岭和格本先生多多提点.....”我视线一转凝在这个毫不掩饰自己想要上位的年轻人,目光在他的胸口铭牌上转,[没有铭牌?他叫什么?]
“朱利安!”猛然意识到江步月的停顿,朱利安说的又响又亮,近乎无事周围同事的不耻眼神,他慢下来有些腼腆地再次介绍自己,羞涩又期待:“温小姐,我叫朱利安。”
“哦,那就是提点朱利安。左右这些浪费体力的事情就让年轻人去好了,你们作为上级....啊不,应该说你们有想法就让朱利安执行。”似笑非笑再次掠过佑岭始终似乎游离事外的坦然,啧,真没劲,一点也不给我撑腰来的。
再怎么说,他也是看到温阿舍示意我来的举动了。
所以,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看我不爽,还是看格本不爽。
果然呐,我们老实女A到哪都只能靠自己。倦怠地垂眼又笑吟吟地看向格本:“最后让朱利安给我汇报结果就行。毕竟温督长十分看重这次宴会,现下出了岔子,怕是也恼怒的很,希望我们都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
不说不说不说,又不说!早晚把你们的嘴捐了!
“在罗正威醒来之前,必须有结果。”倦了倦了,疲惫了。最后冷酷地甩下这句话,我昂首趾高气昂地离开。我故意的,我就是要气死格本这个中年老家伙,爸的。
他要是敢给我一个很糟糕的结果,我反正一时半会死不了,但是他往日的情分能刷几次保他不被穿小鞋,那可就说不好了。
我就是这样恶劣。
谁让我模仿到了天龙人的精髓——辛苦自己不如为难别人,这叫看重和培养。
*
“格本他性格耿直,但他是队长。”当了一晚上木头人的佑岭不远不近地跟在江步月身后。从监控室里出来,到踏上月洁如莹、照的开放式廊道折出白光.....她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甚至步子都没有慢下来过。
比起猜测她是没有听见,佑岭更相信她是恼怒自己没有站在她的一边。静谧在他们之间流淌了数十步,他观察了很久这位出身平平的赘婿,最终还是开口再次挑起话题,“你不该让他当众难堪的。”
......
“呷—”
短促的笑一声,我如他所愿的止住脚,回头看向他,他对我突然的反应有点错愕,但更多的是某种果然如此的镇定。
他用几近温和的眼神看向我,微翘的嘴角和闭口不言....是在等我向他解释我对格本的不当之举,还是等我向他这位温家前辈讨教生存之道?
傲慢和偏见的爱情基础,是双方本来就是很好的人。很显然,我们之间不是爱情,我和他更不是什么好人。
“佑岭,你是意外事发后,第一个来找我的。”轻轻蹙眉,我疑惑:“我记得我刚才说让你协助他们的,所以,你跟过来是还有什么事吗?”
‘还是说,你也同格本一样,认为我无权驱使你们这些‘上级’?’
几乎是瞬间,佑岭就翻译出了她未尽的话。怎么不按常理走?!面皮上虚伪的温和,被她转瞬即逝的寒凉眼神,几乎皲裂出底下凉薄的内里。
哈,
是啊,
他忘了,
靠引诱贵族少爷而改变命运的alpha,又怎么会是格本那种心思粗大的废物。
迎上她似乎纯粹的好奇,瞳孔骤缩,他后退一步低头避开她没什么温度的眸子,语气滞涩,“.....担心....这里还有同伙,怕伤害到您。”
“难怪大家对你的评价都很好,你确实足够贴心。”笑眯眯地把他的难堪纳入眼底,我挑眉,既然人家都退让了,我也没空和他多浪费时间,“你回去吧,他们更需要你。有你的协助,想必他们效率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好,那您注意安全。”见她没有抓着不放的意思,佑岭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嗯哼。”喉咙里模糊不清地应下他的话,我抬头看了一眼前厅的方向,现在应该是散场的时候了,站在这里隐隐约约能听到她们开车门、离别前客套的话。
没办法,谁让我是alpha,怪灵敏的耳朵。
颂乐翊今晚出去探查了,她的东西不能放在检察官公寓,所以今天晚上她一定会到我银墅湾的小公寓。
顿足思索各种要忙碌的事情,我大阔步直奔温阿舍所在的地方。
至于身后懊恼自己大意的家伙?
难道佑岭还真是个好人不成?他这马后炮的话在我见格本之前说,还能让人看到一丁点的友善之处。
之前不说,之中隔岸观火,之后知道来装架子来批评了。既然两边都想占好,那就要算好对方是个没主见的老实人。
要不然遇到我这个人上人,没给他炒了,算我没权利。
偷着乐吧。
指望我能有多感激涕零呢,呷。
*
这人一逢喜事,就会产生一种成为人群中心的错觉。比如突然开始高频震动的光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