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昼宣将手伸到她脸上,嘴角有块红印子,她洗澡时就在镜子里看见了。一点破皮而已,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重视起来,她反而觉得怪怪的。
“今天的事,我需要向你说声对不起。”
这一刻还是来了,他们之间需要正视这件事,不仅仅是今天发生的那些事。
“那你为什么迟到了?”这话一说,林小满就感觉到周围的气氛瞬间冷下来,她也不是要质问人。
可怎么说,这都是一句冰冷的话。显得他们之间有矛盾,又或者换一种更委婉的说法,叫误解。
“林小满,有一件事我要很明白告诉你。”
林小满在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并没有给你发邀约信息,你收到的那两条消息。”
林小满瞬间震惊了:“不是你发的。”
许昼宣去拿桌子上自己的手机:“这个手机,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也不是我一直用的那部。”
林小满确实无法证实,她不曾在学校见过许昼宣用手机的样子,就是放学后单独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见过许昼宣拿出来过。
“我的手机被没收了,”许昼宣有些懊恼,“本来我已经拿到了的,所以早上我才给你发信息,我想去学校找你,我看到了那些对你不利的负面消息。”
“对不起,昨天那张照片给你带来了不好的影响。”
林小满这人最受不了这些特别正经的场合,总似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大片情绪。换反而拘谨道:“其实也没多大事,这些都是乱传的舆论嘛,我其实也没有放在心上。”
林小满不可能真的去记恨许昼宣什么,今天要不是许昼宣带着警察一道过来,她和乔尚还不知道会落得个什么下场,那些人中还有混社会的,下手都是没轻没重的。
“你手机被没收,是因为你父亲吗?”林小满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嗯。”许昼宣点头,眼神看向窗外,飘渺得很。
他说:“昨晚他就将我关了起来,本来今早我都要跑出去了,可惜就差一步。”
“这就是你没有来学校的原因?”
“我被关了一天。”
林小满又想起许远山,问:“你知道你父亲来学校了吗?”
“我跑出来的时候才知道。”
“他要是跟你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我跟你道歉。”许昼宣转过头,望着林小满很诚恳说。
林小满默认他已经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说法,只是还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惹怒他父亲。
“你这次为什么要交白卷?”林小满还是很在意这一点的,考试之前她就跟许昼宣说过,要好好考试,她很期待他考出一个好成绩。
结果,却令她大为震惊。
“林小满,我没有交白卷,我答应过你的。”许昼宣不肯承认。
“你那难道不算吗?”林小满反问。
许昼宣干脆道:“当然不算,我都写满了。”
“可是都不得分呀。”
他沉默了,也知道林小满说的是事实。
说:“要是再来一次,我还会选择这么做的。”
“是因为你父亲的缘故吗?”林小满猜测。
之前她没有接触过许昼宣的父亲,不知道他的家庭这一块是怎么样的。而往往一个人的原生家庭对他的性格形成,会产生很大影响。
从目前来看,许昼宣这种类似交白卷的行为就是对家庭父权的公然反抗,他并没有按照父亲要求的那样好好学习,取得一个好名次。
“我们不聊这个了。”许昼宣不想多谈这些,尤其是在林小满面前。
“那下一次呢?”林小满突然问。
下一次再遇见这种事呢,许昼宣难道还要再交一次白卷吗?让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高考?那考场上呢,也是这样么……
这是林小满不愿意看见的坏结果。
许昼宣做出的反抗举动,却不一定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这很重要吗?”许昼宣声音冷淡。
积攒了一晚上小心翼翼的气氛,彻底冷下去,冰箭一触即发,就要射在人心上。
“很重要。”林小满非常肯定。
有关许昼宣的一切都很重要,许昼宣的事情也就是她自己的事情,割裂不开来。
“为什么?”
林小满一时间想不到一个非常合乎时宜的理由,什么真相她更不可能去说,许昼宣会当她是一个疯子的。
为了骗他,什么鬼话都能说的出来。他讨厌欺骗,在她的视角里应该是这样。
“写不写试卷,这是我的事。”许昼宣一针见血,说出最关键的一点。
“自然是我想写就写,不想写就不写,就这么简单。”他很干脆,却将眼光放在她脸上,粘腻的很。
林小满放下手中的汉堡,纸袋散发出一阵阵香气,她却没有心思继续吃了:“许昼宣,你跟我不一样,你身上给予了很多人的厚望,你父亲,你妈妈,还有……”
“我妈早就死了!”许昼宣大声打断他。
震碎了林小满眼睛里那些说教,慢慢衍生出来一些惊疑和不知所措。
许昼宣妈妈已经去世了么?
那她之前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