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士喝完了酒,就继续抱着小姐,看向江余,笑道:“江先生,别来无恙啊!这次的‘货’准备好了吗?”他说完,摸了一把小姐的屁|股,,色迷迷地看向曲寂,“新来的?什么时候新来的也能得到你的信任了?不过,这模样倒是不错。”说着,还想往曲寂身上摸。
江余一下子危险起来,他将曲寂挡住,冷声道:“我的人。”他看了看周围的酒,乱糟糟的,上面还沾有一些液体,他皱了皱眉,伸回手,也不想坐下,站着道:“‘货’会给你,你的钱准备好了吗?五十万,一分不能少。”
“狮子大开口啊!”但男士没有真的生气,“给你的一分不会少,你放心好了。外面看着要下雨,今晚就别回去了?”
“嗯。”
江余应完,也没有走,而是看着男士,笃定他肯定会再次开口,而曲寂看了看包间的布局,突然视线定焦于一个小瓷砖,这个小瓷砖与其他没有太大区别,但可能年数太久,能感觉出好像是可以按下去的。
男士亲了亲旁边的小姐,又揉了揉胸|部,就差真枪实弹地做了,男士道:“你那个‘新货’试验好了没?”
“嗯,你想要?”
男士放下旁边的小姐,站起身来,身上的石楠花味过于浓郁,熏得曲寂小幅度的往后退,男士有些兴奋:“当然了,江先生的‘货’在道上从来没掉过链子,谁不想抢着要?这毒品叫什么名字?这‘货’怎么算价?要是量足,钱不是问题!”他凑近江余,小声道:“听说了,效果比之前还要好。”
男士追问 “新货名字” 时,他的耳朵几乎是立刻竖了起来。
新货、十里馆、五十万交易……这些碎片在脑子里疯狂拼凑,说明这批货离流入市场不远了,他没多少时间了。
可他不能显露出半分在意,只能逼着自己像块没反应的木头,连呼吸都放轻,生怕胸腔起伏大了,被江余看出他在竖着耳朵听。
江余后退几步,笑道:“之后再说吧,现在内部出现点问题,再等等看吧。”说完他余光瞥向曲寂,看他的表情。
曲寂察觉到了,他知道江余在看什么,他在看他会不会追问“内部问题”,看他是不是对新货也好奇,看他有没有 “不对劲”。
他赶紧低下头,嘴角扯出一点近乎麻木的顺从,心里却在翻涌:内部问题?是许晨反了,还是东哥的事漏了?难不成是柳林暴露了?
曲寂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墙角那块可疑的瓷砖,他的心又提了半截——这个瓷砖到底会是什么?是否会与警察来时酒店每次都关门有关?这像是一个机关,会不会按下去就换了个位置?里面是没人,外面有人,只要按下去,双方旋转,就可以伪造成废弃酒店一样?
但这只是猜测,到底如何运作还不得而知。
男士有些遗憾,坐回位置上,继续抱着小姐,“行吧,这批‘货’尽量快点,急着要。”他突然想到什么,问:“你那‘新货’名字还没告诉我呢!”
男士的催促声还在耳边,江余的沉默像块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曲寂悄悄松了松攥紧的手,掌心已经掐出了印子,他不能慌,要在忍忍,他抬头看了看外面,快了,就快了,只要这次过后,接触到十里馆,那么毒品就可以被毁灭,而这些人也会死在毒里,得到他们应有的代价。
哪怕……哪怕他早已暴露,他也要装作不知,与江余继续周旋下去。
这时,江余开口了,他的嗓音依旧很淡,意有所指:“‘余光’,只剩下一点光,还能毁灭黑暗吗?”
曲寂心下一凛: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的身份快藏不住了吗?曲寂会低下头,不接话,同时在心里快速盘算:江余现在不点破,是不是还需要自己参与后续的 “十里馆交易”?
男士嗤笑道:“不能了,早就腐蚀透了!之前那位小警察,死因之一不也是遭人背叛吗?只要没人背叛,我们这些人还不好下手呢!”
这是什么意思?陆岸的死也跟内鬼泄露有关?现在曲寂有些着急,这些情报怎么传出去呢?东哥不见了,柳林也不知道上哪去了,前有狼后有虎,根本看不见路。
他握住手,既然这样,只能自己破出一条路!但是怎么破?又是一个问题。
“是你们,不是我。”江余看着他,神情淡淡。
“好好好,是我们。”男士看了看手机,招呼着曲寂,“小兄弟,站在这这么久了,渴了吧?来,喝点?”他将干净的酒杯递给曲寂。
江余眉头一皱,想要把酒拿过来,但男士制止了他,“我这东道主,你不喝酒,不请你旁边的小兄弟喝喝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你啊,就别拒绝了。”
曲寂暗叹一口气,无论里面是真酒还是掺了料的,他都要喝了,他仰头一闷,擦了擦嘴角:“谢谢先生,我都快渴死了。”其实内心的水快要漫出来了。
男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没说话,然后他凑近江余,说:“我可是帮你了,下次给我便宜些。”
江余:“?”
江余扶着曲寂的胳膊,指尖能触到他微微发颤的手臂,眉峰皱得更紧。房间是酒店标配的单人间,墙纸泛黄,角落里积着层薄灰,唯独靠窗的位置摆着个老旧的木柜,但曲寂并没有在这里发现那块瓷砖,难不成只有那个房间有?
可是,为什么会有些热啊?
不行,曲寂摇摇头,眯起眼睛,看了看环境,头、头有些晕……
“站好。”江余松开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转身去拧卫生间的水龙头。水流哗哗响的间隙,他用余光扫向曲寂——后者眯着眼睛,仔细看着墙上的任何缝隙,江余嘴唇勾了一下,“看什么呢?”
曲寂有些发懵,慢慢回过头:“有、有些热……”他手有些抖,意志一直想要让他把衣服脱掉,他这才发觉:致、致幻药?!他拼命忍住,摇摇晃晃地向江余走过去,声音尽量正常,“我、我想洗澡。”
江余让开,发问:“你站得稳吗?”
“我、我能,江、江余,你先出去好不好?”
江余咽了咽口水,“站不稳了喊我。”说完,就出去了,看他的模样,就知道那酒里是什么东西了。
曲寂刚把冷水泼到脸上,就感觉到一股灼热从小腹窜起,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这不是致幻药的混乱,是更原始、更不受控的生理冲动。他贴在冰冷的瓷砖上,让自己保持清醒,但是身体仍然控制不住地发抖。屈辱、愤怒、恐惧混在一起,让他想冲出去质问,可理智死死拽着他——现在出去,要么暴露身份,要么沦为他们的玩物,之前所有的隐忍都白费。他必须撑住,必须……活着等到接触十里馆的机会。
绝对、绝对不能有失误,绝对不可以!就快了,不行,绝对不行!
他跌跌撞撞地打开淋浴间,把水温调到最低,冰冷的水浇在身上,让他打了个寒颤,生理冲动暂时被压下去几分。可水一停,燥热又立刻反扑,甚至比之前更烈。曲寂盯着淋浴间的瓷砖,突然想到什么,他举起左手,狠狠砸向镜子,“嘭”的一声,镜子四分五裂,就像是他的理智,只能堪堪支撑住他。
疼痛游离在身上,让他暂时压下去灼热,他拿起一块玻璃碎片藏在角落,如果江余进来,肯定会看看他身上是否玻璃碎片。说曹操曹操到,就在他把一片玻璃藏了起来的时候江余也恰好进来,他声音很冷,“你在做什么?自残?”
“没、没有,不小心摔下来了。”他的身体还在发烫,说话时带着不受控的喘息,每一个字都像在灼烧喉咙。
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他被江余扶起,江余身上的冷让他不由自主地接近,但不行。江余看着曲寂,眉头皱了皱,“你知道你中的什么。”没有丝毫疑问,他继续道:“你多大了?不知道这种环境的东西不能随便喝?幸好这不是毒,不然你已经死了。”
曲寂神志不清,根本听不懂江余在说什么,他眼神不再清明,而是染有一丝情|欲。江余没说话,突然弯腰把他打横抱起。曲寂的身体瞬间僵住,生理性的排斥让他想挣扎,可药效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靠在江余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自己身上的水汽混在一起,格外屈辱。
“我不想对你做什么,你自己解决。”就在江余说的时候,曲寂脑海中已经有了许多办法,但还是被药物迷了脑子,所有方法都特别没有脑子且离谱,就比如能不能跳下去或者拿那把玻璃一起死啊?这样,尸体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江余抿了抿嘴,看着曲寂富有情|欲的身体,他暗骂一声,吻上曲寂的嘴唇,他吻得很凶,让曲寂更加挣脱不开,吻从脖颈处往下,淡淡红痕。
江余慢慢脱下曲寂的衣服,白皙的皮肤确实不太符合一个小混混,但背后的几道刀疤确实让江余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警察,于是一直试探,一直试探,直到动了情,不过这情在江余眼里只是自入行以来唯一能让他觉得有意思的地方。
但终究不值一提。
江余揳入曲寂,曲寂死死忍住,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他看着天花板的灯,突然觉得这光好亮,让他眯了眯眼,还能坚持,还能坚持好久,可是,江余一下子把灯关了……
曲寂抱住江余,就像是快要融入黑暗,他缓缓闭上眼,但脑海中并没有被黑暗所侵袭,他的脑海里有他们的眼睛,很亮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