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离开不久的医疗团队又一次被集体召回。
林知乐被重新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开了药,又在屁股上扎了一针。
一切结束后,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他趴在床上,反手捂着疼得不行的屁股,一脸苦相。
讲道理,今天晚上他吃得已经算得上清淡了。
一整餐只有一道辣菜,而且也只是红油放得多,看着辣而已。
可就这点强度,他的肠胃竟然直接崩溃了。
真是有够娇弱的。
林知乐生无可恋地闭上眼。
贺砚端着热水和药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如死鱼一般趴在床上的人。
“起来。”他走近床边,言简意赅,“吃药。”
林知乐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
胃和屁股的疼痛吸干了他所有力气,他浑身没劲,直接头一低,用嘴从贺砚手中将药衔起来。
然后一歪头,同样就着贺砚手上端的水喝了一大口。
“好苦。”他整张脸都快要皱巴在一起了,嫌恶地一把推开贺砚碰过药的那只手,低头把水咕噜咕噜全喝完了。
“一天三次。”贺砚冷冷叮嘱,“吃五天。”
“我现在胃已经不痛了。”林知乐倒回床上,被子在他身上盖得乱七八糟,“健康的胃是不需要吃药的。”
贺砚将水杯放下,淡声说:“没得商量。”
他扯过被子把人盖好,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热水袋,精准地放到林知乐肚子上。
然后一伸手,吧嗒一声,房间里陷入了黑暗。
“怎么就关灯了?”
林知乐一愣。
“你说呢?”
“这才几点啊,就睡觉了?”林知乐藏在被子里的手开始四处乱摸找手机。
他摸索了片刻,开口跟贺砚打商量:“哥,我一般都是凌晨才睡的,现在真的睡不着。”
“......”
“真的,求你了,让我再玩一个小时吧,我保证十二点准时入睡。”
贺砚那边没了动静。
片刻后,有什么东西被递了过来。
一伸手,果然摸到了手机。
“芜湖,谢谢哥哥~!”
林知乐欢乐了两秒钟,接着就发现手机在前不久已经被雨淋坏了,无论他如何摁,都开不了机。
“.......”最终他叹了口气,丢开手机。
“不是要玩?”贺砚的声音贴着黑传来。
“玩不了了。”林知乐叹了口气,“手机被雨淋坏了。”
黑暗在贺砚身上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他百无聊赖地侧过身:“你要在这看着我睡吗?”
沉静许久,房间里响起了贺砚的声音。
“嗯。”
像是怕打扰到林知乐入睡,他声音低缓,“睡吧,睡醒给你换个新的。”
-
或许药里含安眠的成分,又或许是被人盯着大气不敢出。
林知乐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美美进入梦乡了。
第二天醒来,他迷迷糊糊摸向床头想拿手机看时间。
陌生的触感和高清屏的清晰度让他感到陌生。
“......”张了张嘴,睡前的记忆在缓缓复苏。
昨天晚上,好像是听到有人说要给自己换新手机来着,没想到保镖大哥的办事效率那么高,竟然已经办好了。
新手机不仅下载好了常用的软件,甚至连手机卡都被换过来了。
林知乐抿了下唇,在社交平台上登录自己的账号。
然后找到贺砚的微信,给对面发送了好几个爱心的表情包。
很快,房门被人敲响。
贺砚已经换好了一身正装,推开门的时候正在打领带。
林知乐的头发胡乱蹭在床上,略显凌乱,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他吹了声口哨,“帅啊,哥哥。”
贺砚目光停留在他伸懒腰时,露出的一截细白的腰上。
“起来,吃早餐。”
林知乐早就养成了不吃早餐的习惯,现在这个点他压根不饿。
但显然贺砚不这么认为。
他不仅要盯着林知乐吃早餐,还要盯着他吃药。
胳膊拧不过大腿,二人在房间里僵持片刻,林知乐退败,从床上翻了下来。
吃完了药,林知乐猛猛仰头,狂灌一大杯水。
苦着脸问贺砚:“哥哥,你要去上班了吗?”
“嗯。”
“真好。”历经一晚上时间,林知乐早将谨言慎行抛之在了脑后。
他撑着下巴,情话张口就来:“一睁眼就能看见哥哥的日子太美好了,好想跟哥哥一起共赴白头。”
贺砚站在玄关处,手上动作丝滑不停,像是早已习惯了林知乐嘴里跑火车。
弯腰把拖鞋放回鞋架,拉开大门。
“走了。”
“等等我呀!”林知乐飞快起身。
贺砚身形微顿,“我去公司,来不及送你回去。”
“没关系没关系,”林知乐抱起林小板,眼睛亮亮的,“我送哥哥去上班!”
贺砚定定与他对视一眼,挪开视线,倒回去把林知乐刻意遗忘的药拿上,两人一前一后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