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唱了红脸,就要给娘表面唱白脸的机会,这样才好收场。
她以为娘既然打算抛给她处理,便不会出现了呢,结果还是怕人死在她手上呀?
娘除了一开始淡淡扫她一眼,没再看过她,阻止她继续为难燕王之后,当即又要离开。
娘的身影是孤傲笔挺的,仿佛已经什么都不在乎。
或许是晴天的午后让人有了暖意,将娘的身影都刻画清晰了,她看着娘的背影,没忍住开口。
“娘这样可满意?”
既然不放心她会处理好,为何又把问题抛给她?
以娘的能力,燕王在日月城根本翻不起似乎风浪,会有如今结果只可能是娘故意任由发展。
甚至以娘的作风,燕王在日月城搅动风雨,说不定还有娘的推波助澜。
她想听到娘的否认,想从娘口中听到一些不一样的答案。
娘停下脚步,终于是回过头看她一眼。
只可惜。
得到的还是她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娘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连神情都是淡淡的。
娘理智尚在的时候,即便冷淡疏离,也没有那么难以交流。
秦风华:“如果没有燕王来求琉璃棺,我确实没打算把它交给你。只是你这边刚好也求,把琉璃棺给你,省得燕王来烦我也好,看看对于燕王的为难,你如何处理。
“我是有在背后推波助澜,你作为少城主,我会创造更多机会给你历练,你应该要知道,该如何与接壤势力相处,你这次的表现算一般。”
娘这般冷漠的话语,掠过她耳畔。
娘那么爽快地把琉璃棺交给她,她以为是同病相怜的一点同情,甚至想过是娘母爱觉醒,有哪怕一丁点怜惜她。
却没想到只是刚好燕王求,觉得这是个锻炼她的机会?
多么可笑啊!
她的需求、她的珍视不重要,娘可以毫不犹豫拒绝,等觉得是个锻炼她的机会时,又在背后谋划推波,与为难她的人站同一战线。
娘在乎的不过是她接班人的身份,在娘眼里,她身上只有这一点值得娘在意了。
往常这样想,她会觉得自己无病呻吟,只是或许近来比较感性。
回忆起外祖母临终前的嘱托,她没办法彻底恨娘,却也不甘心仅是如此。
“我真的是您亲生的吗?”
她不知她为何会这么问,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出口了。
“不要再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娘斜睨她一眼,并没有因为她的提问而有所触动,她极其敷衍地说道。
她是娘的亲生女儿。
她知道。
她的身形长相完全是爹娘的结合,旁人一眼能看出来。
所以并不是所有娘亲都会对儿女好,娘最爱的一直是她自己。
外祖母对娘那么好,娘都时常让外祖母伤心。后来娘对爹的爱,不过也只是她偏执的占有欲罢了。
她微抿唇,不再看阳光下温婉端庄,显得有些许温柔和煦的娘。
短暂的感性结束,她不再自讨没趣。
“娘对我的表现不满意,我对娘的做法也不喜!”
她面若寒冰,神色冷淡疏离,她一字一顿清晰说着。
她继续道:“您如何考验我都可以,但是您不应该把阿叙也推到风口浪尖,出了意外还要让他承受流言蜚语。他是我最珍视之人,不该作为娘锻炼我的筹码之一,希望您不要再这样做了。”
他是才貌双全,温和谦逊的贵公子,本就因为权利之争隐姓埋名,壮志难酬,如今却还要承受污蔑。
她知道柳叙从不在乎流言蜚语,但是她在乎,她不希望他离世还要承受世人的误解与污蔑。
秦风华的面色也跟着冷沉下来,“你为了他一个死了的外人,指责我?”
“您注意言辞,他不是外人,他是我认定的唯一夫婿。”
“你们还未成婚,你不该为了他和我作对,如此胳膊肘往外拐。”
“您多虑了,我只是正常的在维护我珍视之人,也或许因为我是娘的亲生女儿,比较像您。”
得到娘承认,她实在不喜娘的做法和娘对柳叙的态度,没忍住呛声,语气比较生硬。
她平静地站在原地,与娘隔着十几米远远相望,看着娘的脸色愈发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