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引起他的怀疑,但绝对值得一试。
秦书婳用过早膳,又写下百来张符咒,没过多久纳塞和董舟都起身收拾了,还未见柳叙身影。
秦书婳再次感知,确定她在柳叙身上留下的定位还是卧房内,这才放心。
纳塞穿戴齐整,揉着惺忪睡眼从他厢房里出来。昨夜多饮了些酒,让他脑袋还有些昏沉。
他看到就秦书婳在院子里,“咦?他们离开得这么快吗?”
秦书婳解释道:“现在就姜姑娘离开了。”
纳塞:“少城主不收拾吗?”
秦书婳:“没多少东西,随身带着了。”
秦书婳基本都把东西放乾坤袋内,随用随取,有什么紧急情况也随时能离开。
“是了,您有乾坤袋,”纳塞一拍脑袋,笑笑,“那我先去收拾,晚点得出发了。”
“嗯。”秦书婳应声。
她知道,纳塞和董舟还顺道接了个南旸国的差事。好像差事并不着急,他们大概午时出发。
秦书婳又等了一阵,直到确实过了阿叙往常起身的时间,她有些担心他可能身体不适,同时,心下也有些隐隐的不安。
会打扰到柳叙也罢,她还是得去看看他。
“沈公子?”
秦书婳走到柳叙厢房门前,唤道。
厢房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沈公子?”
秦书婳提高音量喊道,随后贴近些厢房门,细听。
仍旧是一片寂静。
短短瞬间,秦书婳脑海中闪现出三年前,柳叙静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浑身上下毫无生气的画面。
她只觉心口猛然像空缺一块儿,空落疼痛。
她一边慌忙去推门,一边安慰自己,应当是她听力不敏锐,忽略了什么动静。
对,是的!
阿叙睡觉很安分,就是没有动静也很正常……
明知这个说法很拙劣,但秦书婳还是无意识地先这么想。
厢房门第一下没推开,秦书婳用上更大力气。
“嘭。”
两扇门被蛮力一推,猛然开到最大,狠狠撞上两边。
秦书婳没有去理会,连忙几步冲进厢房,绕过屏风看向床榻。
床榻上没有她恐惧的,柳叙一动不动躺在那里的画面,但同时,整个厢房里也没有柳叙的身影。
纳塞:“怎么了这是?”
突然的动静引来了旁边的董舟和纳塞。
秦书婳没来得及理会他们,她扫视一圈厢房。事先确定有没有其他人的痕迹,确认柳叙是不是被人掳走。
董舟瞧见空荡荡的厢房,说道:“沈兄这么早离开了?”
秦书婳绕过屏风细看,要往外走时忽然发现,桌边放的铜盆里还有半盆水,一块白色帕子搭在盆边。
秦书婳立刻走近,指尖划过盆壁,沾上些水渍细探。
果不其然,昨日她洒出去的粉末部分溶于这盆水里,她感知到柳叙还在房中,一部分是因为这盆水,一部分是因为阿叙做了布置。
厢房内还有未散的法力气息……
厢房内没剩下任何私人用品,床榻也是整整齐齐,没有一点余温。恐怕阿叙是昨夜就做好布置,连夜离开的。
恐惧担忧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已经被眼前事实变成愤怒气恼。
秦书婳双拳握紧,周身气息骤变,在一室的寂静中,她的鼻腔里泄出几声短促的嗤气,仿佛要咬碎后槽牙。
“好啊,很好!”
昨夜宴席他数次欲言又止的目光,她以为这次他会留下,哪怕以“沈齐”身份。
结果呢?
不告而别!
阿叙,原来你都意识到了。昨日之所以不答应邀请,是因为早就计划偷偷离开了吧?
秦书婳的指节攥出闷响,后颈绷出青筋,唇边抿出两道白痕,脸色也肉眼可见地沉下来。
“呵。”
她忽而冷笑,像暴雨前低压的云层里,闷雷在喉间翻滚。
尽管董舟和纳塞见过秦书婳阴晴不定,想一出是一出的样子,但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她这么生气。
“秦姑娘,”纳塞迟疑地喊了一声,“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书婳深吸一口气,转过头面朝董舟和纳塞他们。她嘴角扬起明显幅度,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没什么,只不过我现在突然有点急事,先离开了。二位,有缘再会。”秦书婳抬手抱拳。
纳塞:“再……”
纳塞“再会”二字还没说完,便已见秦书婳手放下笑意收回,转眼工夫只留下一个远去的背影。
还在柳叙厢房的二人:“……”
好一阵。
纳塞眨眼缓缓神,“少城主和沈公子,私底下有仇怨?”
董舟想起秦书婳微眯眼拧紧着眉,随时风雨欲来的模样,他不太确定接话:“……兴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