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苏予安戳了戳趴在枕边呼呼大睡的小宝,忧心忡忡看向佘眷。
“他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看别的妖精幼崽,生下来没多久就能化人形了啊。”
总不能以后开家长会,他拎着一条龙去吧?老师你好,这是我儿子,对,盘我脖子上这位。
佘眷将他揽进怀里,手掌覆上他的后颈,轻轻揉捏。
“别担心。”佘眷的声音低沉而平静,“烛龙的成长期远比你想象的漫长。化形需要积蓄庞大的时间之力与本源龙气,他现在这样,才是最正常的。幼龙形态更利于他直接吸收天地灵气,对根基有好处。”
“那就好,那就好。”
苏予安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侧过身,借着月光仔细端详自家儿子。
这么一看,心态完全不同了。
不焦虑之后,他才发现小宝的龙形有多么完美。
身体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感,每一片鳞都像是最精美的艺术品。
苏予安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小宝的鼻尖。
小宝在睡梦中动了动,尾巴尖无意识地勾住他的小臂,还发出了满足的“咕噜”声。
啊,我的崽。
怎么能这么可爱!
这流畅的背部线条,这华丽的鳞片质感,这威武的小犄角……简直是龙中潘安,龙中顶流!
苏予安一颗老父亲的心顿时被骄傲填满,看自家崽怎么看怎么顺眼,恨不得立刻开个直播向全世界炫耀:看见没?我儿子!帅不帅!
就在苏予安彻底沉浸在养崽的快乐中时,一个电话打破了平静的生活。
是《荒野奏响曲》节目组。
“苏老师!好久不见啊!”电话那头,导演的声音热情得像是要把听筒融化,“我们节目最后一期,收官之作!准备搞个大的!地点定在南部的一片原始密林,我们想邀请所有原班人马,来一场最华丽的谢幕!酬劳方面您放心,绝对是市场价的……三倍!”
三倍!
苏予安的兔耳朵“噌”一下就支棱起来了。
他的心砰砰直跳。
那可是一大笔钱!足够他给老家那条快要枯竭的灵脉续上好几口仙气了!
可是……
他低头看了看正抱着他手指啃着玩的小宝。
崽崽还这么小,嗷嗷待哺,他怎么能离开?万一他不在家,小宝不肯吃饭怎么办?万一想他了怎么办?万一……
他实在舍不得。
佘眷从书房出来,就看到苏予安拿着手机,一副天人交战、痛心疾首的模样。
“怎么了?”
苏予安把事情一说,满脸都写着“我好想要那笔钱但是我放不下我儿子”的纠结。
佘眷听完,沉默片刻,然后目光落在了小宝身上。
“一起去。”
他的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苏予安愣住:“啊?一起去?带……带着小宝?”
这怎么可能!带个婴儿进组已经够惊世骇俗了,更何况他这个“婴儿”还不是普通形态!在深山老林里掏出一条龙来喂奶,他怕不是第二天就要被当成妖怪抓去切片研究。
佘眷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正努力把自己盘成一个圈、伪装成手镯的小宝。
“他不是藏得很好吗?”
小家伙仿佛听懂了夸奖,立刻把尾巴尖翘起来,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还用脑袋蹭了蹭苏予安的手腕,像是在说:爸爸你看,我超会藏的!
苏予安:“……”
这……好像……也不是不行?
只要小宝一直保持这个“手镯”形态,谁能发现?
至于安全问题……
苏予安看了一眼身边的佘眷。
有烛龙陪着,他怕什么。
《荒野奏响曲》收官录制地,群山连绵,雾气缭绕。
节目组包下了一整片尚未开发的原始林区,直升机将嘉宾们投放到指定地点,预示着这次的挑战将是史无前例的艰难。
再次见到苏予安,赵梓豪第一个咋咋呼呼地冲了上来。
“我去!予安!你这几个月是去哪儿修炼了吗?”他绕着苏予安转了两圈,啧啧称奇,“气色也太好了吧!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光!”
“予安,你手腕上这个是什么?挺别致的啊。”苏茜眼尖,注意到了苏予安腕间那个从未见过的饰品。
那是一个看起来像是用某种银白色藤蔓编织而成的手镯,造型古朴又精巧,表面泛着淡淡的冷光,完美地贴合着他的手腕。
苏予安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覆在“手镯”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小宝的鳞片传来一丝凉意,小家伙安分地盘着,一动不动。
“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他含糊地回答,耳根微微发烫。
这话一出,赵梓豪立刻挤眉弄眼,发出了“哦~~”的起哄声。
【直播弹幕】
【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苏苏这是官宣了吗?!】
【“很重要的人”,除了佘眷还能有谁!磕到了磕到了!】
【那个手镯好漂亮!感觉不像地球上的工艺,佘神送的定情信物吗?】
【前面的姐妹冷静,万一是家人送的呢?别乱猜。】
【但你没看到他们俩刚才那个对视吗!甜得我牙都快掉了!这绝对不是同事关系!】
节目录制正式开始。
节目录制正式开始。
导演组宣布了本次的任务:沿着一条古老的山路,徒步穿越这片原始密林,寻找传说中的“天空之镜”,一个隐藏在山顶的高山湖泊。
路途艰险,布满了未知的挑战。
刚出发没多久,苏予安走在一段布满苔藓的石阶上,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
他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衡。
然而,就在他以为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时,手腕上突然传来一股奇妙的力道,那“手镯”仿佛瞬间绷紧,微微一沉,硬生生将他倾斜的身体给拽了回来。
苏予安踉跄两步,站稳了。
他惊魂未定,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