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医生的报告,所有身体机能都处于正常状态,没有出现内伤或者外伤,但一直昏迷不醒。”
病房中独有的酒精消毒水的气味扑鼻而来。
躺在病床上的人面颊凹陷、呼吸微弱除了因为长期不能走动而导致的身体营养不良之外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莫山清抬起了其中一人的手腕,蜿蜒曲折的黑色暗纹绵延在手腕上散发出不详的气息。
地下有三层,每一层都躺着这样的人,打点滴的吊瓶时常更换,说明有人会定期来到这里进行更换。
她垂下眼,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暗纹。
她放开了手腕,叮铃铃的铃铛清脆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红白御守安静地躺在地面上。
她蹲下身子拿了起来,仔细凝视,咒力已经消失但她还是闻到了,是这种悄无声息的诅咒呢。
莫山清把御守揣进了口袋。
识海中金色光圈中,黑色的小点停在边缘处。
跑这么远是去干什么?
还以为结束过后会对他说些什么,结果始作俑者直接逃跑了。
始作俑者莫山清打了个喷嚏,一下视野从昏暗的走廊变成了一望无际的荒野,雨势已经停歇,晴朗的日光洒在她的脸上。
虽然没有找到那对双胞胎的踪迹,但是现在的结果也不错,将普通人收集在一起,应该也和那个和尚有关。
没错她可是为了获得情报才逃……离开的,无神的黑瞳转了转,莫山清越想越理直气壮,发顶上的黑毛也渐渐扬起,又慢慢落了下去。
可是就这样回去吗?
莫山清的脑袋里浮现了某只白色大猫生气的模样,毕竟先斩后奏是非常失礼的事,还没有提亲就毁人清誉在她那个时候的凡人间是非常重大的罪责。
会被浸猪笼的!
她看着手里的御守,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个好主意。
果然还是先试探一下。
她从宽大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视线从通讯录的几个人滑过,最终选择了萩原研二,这个人对人心好像很有研究,上一次一下就看穿了她的想法。
虽然很不爽,但是不耻下问是美德。
嗯嗯。
竖起的黑毛摇来摆去给自己打气。
非常不娴熟地用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戳来戳去。
「成亲的话一般你们的习俗需要买什么呢?」
映入眼帘的文字夺走了萩原研二的所有注意力,他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来自莫山清的信息。
欸——!
他的内心发出了无声的呐喊。
“啧。”蒙着眼罩的男人靠在车门前发出了危险轻哼声,让正在报告的黑衣大汉一下止住了嘴,小心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虽然平时不常见家主大人,只是最近开始频繁见面,但是果然气势凛冽啊。
黑衣大汉五条木一战战兢兢地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家主。”
呜呜他已经很努力了,可是那个男人就是在原地就消失掉了,他也没有办法啊。而且这个世界上竟然除了咒灵还有鬼魂。
五条悟看着满头直冒冷汗低着头,语调相比之前悠扬了不少:“我有这么可怕吗?”
“不,家主大人气质过人,风姿绰约、一表人才,谁看了都会喜欢上家主大人的。”
“好了好了,说这么多我可没有给你的奖励哦,而且被男人夸奖好奇怪。”
“对不起。”
五条悟拦住了面前大汉急速土下座的姿势。
这些家伙真是一如既往。
“这个男人的事情不用再跟进了,之后就交给我。”五条悟随意翻了翻报告,男人的照片下写着名字,中本正明,是那只连杀了自己的咒灵都想不起来的鬼魂,执念未解的魂魄会滞留在世间。
这样看来那只杀了他的咒灵果然出现在了交流会,并且死在了那场幻境中。
他挥了挥手,五条木一迅速心领神会消失在了路边。
五条悟从报告中抬起头:?他要去哪儿。
黑衣大汉又突然返回来,有点羞愧地对着五条悟说:“不能迅速消失在家主大人面前实在有愧,只是我现在调任到特别事务部,所以抱歉。”
糟糕,这下家主大人对他的印象一定糟糕透了呜呜。
看着面前的黑衣大汉露出了煎蛋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将人调任到特别事物部的本人五条悟忍不住叹息:“我在你们心中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五条木一黯然失神地推开门,身形敏捷的躲开了来人,那双狭长的眼冷静地看了眼萩原研二仿佛在审视,下一秒就消失在了走廊。
萩原研二的抱歉还没说出口,人就已经消失在眼前了。
不过他现在可没有时间在意这个。
萩原捂嘴看他。
五条悟:?
五条悟:“你这是什么眼神?好恶心。”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喂,伊地知。”
“五条先生,虎杖、伏黑、钉崎三名学生被调遣了任务。”虚弱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五条悟将报告随意丢给了萩原研二,淡淡地瞥了一眼目的地的方向回复道:“知道了。”
“我还以为会等一阵子,这么快就行动了吗?”
“快升天的老头子都是这么急性子的。”
“之前与幸吉做好的监控录像都在这里了,那孩子的能力还真是侦查的好手。”
姊妹交流会上,与幸吉进入高专后便在各处放置了自己的傀儡,做到了实时监控。
平板上是高专的监控录像,上面是虎杖、伏黑、钉崎三人被一位辅助监督节奏的录像,“虎杖身上的特级诅咒已经移除了还这么为所欲为。”
五条悟的目光在录像中的那名辅助监督上打转,重新播放,最后他按下了暂停。
停住的一桢画面,转过头时露出的后颈上露出了熟悉的纹路。
“你们去拦截那两位辅助监督,我去找学生。”
*
菱花神社
黄色的封线已经将这间神社团团围住不复往日热闹的模样。
神社前的铃铛随风作响,周围没有诅咒的痕迹,甚至连打斗造成的破坏都没有,黑色的屏障逐渐落下。
三人踏上了台阶
“还没有看到七海老师?”
“在前面。”
虎杖挠了挠头。
三人跟了上去。
台阶最高处,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朝他们打了个招呼便往里走去。
一条蜿蜒如同流水的咒力残秽指向了地面一只红白御守。
七海建人站在神社门前,黄色的封条交叉贴在门框上,他抬手撕掉,朝深厚的学生看了一眼,嘱托着:“小心。”率先踏入了里面,跟随进来的三人再抬头,七海建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不对。”
伏黑转身,眼前的场景变幻一瞬成了纯黑一片紧接着他们到了神社内部,三人被分隔开了来,
在注意到视线的瞬间,御守从地面升起,闪现在了伏黑的手中。
若有似无的香气轻飘飘传来。
他站在病房门口,护士正将新的吊瓶挂上,伏黑惠点头问候后将手里的花束放在了床头柜上。
黑发女人脸色苍白,面容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额头上的刘海掩映着黑色暗纹。
伏黑惠拉开了凳子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人。
“我快要找到了。”诅咒的源头,很快你就会醒过来了吧。
御守在空中飘动,装饰在侧的铃铛响动。
空气中异香传来,海胆头少年抬起头,瞳孔骤缩,病床上的少女睁开了眼睛,握住了他的手,记忆里熟悉的声音落在了伏黑惠的耳边。
病床上的少女盯着他笑弯了眼,一如从前的温柔面貌:“惠。”
美梦成真。
“欺骗小孩这种事真是可恶啊。”
是五条老师的声音,伏黑惠一下惊醒了过来。
手里的御守被苍蓝的光斩断,眼前的少女和病房逐渐扭曲成了漆黑一片。
黑色的屏障渐渐褪去。
黑色轿车里的人抬了抬眼镜,垮下了嘴角,耳边还响着大人安排的话。
“这次任务务必处死那个危险品,就以特别事务部的名义吧,那个六眼不是最近和他们走的很近吗?”
“虽然结果不如人意,但是只要都推给六眼就行了。”桥本太郎喃喃自语
桥本太郎发动引擎准备离开却迟迟点不上火,后座和副驾驶的车门突然打开,一双修长的腿直接踏了进来,半长发的男人礼貌地朝桥本太郎挥了挥手:“初次见面。”
座位突然一股大力朝后一仰,桥本太郎的头也向后一甩看到了一名黑色卷毛戴着墨镜的男人低着头,露出了锋利的眉眼,即使戴了墨镜也能感受到一股被野兽盯上的错觉,他只能瞪着眼睛佯装无辜。
“你们是?”
“是桥本太郎辅助监督吗?”
他僵着脑袋看着穿着黑色西装来者不善的两个人回答:“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嗯,因为你涉嫌诱拐未成年,所以需要你配合我们走一趟。”
事情发生得太快,得到的回答太过荒谬,辅助监督桥本太郎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们误会了,我是总监会任命的辅助监督,那三个学生虽然是未成年,而且这次任务是由特别事务部负责的……”
话还没说完,座位背后就被踢了一脚,桥本太郎一下变得鹌鹑一样默不作声。
萩原研二微笑:“真是太巧了,我们就是特别事务部的哦,你可以慢慢和我们说哦,不着急不着急。”
一直没说话的卷毛男人声音低沉:“特别是关于你们要如何将事情推给六、眼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