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的气息、人类的气息和咒灵的气息混在了一起，消散在那道蓝色波光下一闪而逝，她感受到了从咒灵里迸发出的与她相同的力量，在力量消失后，那只一级咒灵并没有很快消失，莫山清看着巨大的咒灵一下缩小变回了原本的样子，随即消失。

这只咒灵原本不过是一只低等咒灵。

按照咒术界的评级，连四级都不算的咒灵，是日常生活中很常见的、漂浮在人们中间、转眼就会消逝，根本不会引起“窗”注意的弱小咒灵。

那么短短时间内成为了一级咒灵的原因便显而易见了，她流失的力量没有消散，反而成了咒灵的食粮。

大厅里的人们看着衔着手枪的黑色猫咪，对上一双黑色的眼，随即陷入了沉睡，黑色的猫咪跳到了墙上，沿着墙壁走到了天花板上，观察着留下的咒力残秽。

*

银行的大门拉开，七海建人看着倒在地上眼睛转着圈圈的绑匪和同样陷入了昏迷的其他人，除了失去意识，没有人受到任何伤害，那几声枪响好像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前后大概只过了十几秒，一切便已尘埃落定，七海建人看着缓步而出的青年。

似乎是注意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五条悟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之后的都交给我吧，娜娜明不用太感动哦。”

肩膀上的黑猫也一同看向了他。

“那么，再见。”

等七海建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五条悟已经走远。

“接下来关于涩谷的任务全部交给我吧，伊地知。”

“欸！”听筒里面传来不可置信的声音，“五条先生，即使是您，数量也太多了。”

咒灵分布的地区太过分散，来回的路程根本赶不上，伊地知的话还没有说完，听筒另一边的声音打断了他。

就好像预知到了他要说什么，五条悟语气轻快：“是我的话，就办得到哦。”

黑色小猫咪端坐在五条悟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耷拉着的双眼一下睁开，澎湃的力量从五条悟的身上溢出，他掀开了黑色的眼罩，流光溢彩的眼睛露了出来，整座城市在他脚下臣服。

隐没在整座城市的咒灵变得清晰可见，莫山清睁大了眼睛看了过去。

高楼天台上，五条悟俯瞰着整座城市，咒灵分布的位置就像标上了红点在他的眼中清晰分明，喧嚣吵嚷的街道、阴暗少有人踏足的小巷，十字路口熙攘人群上，瞬间滋生出来的阴暗怪物。

整座城市的所有信息不断涌来，地点、人类、动物、咒灵、视野中展开了一幅简易的地图，身体机能不同以往，即使是这样的高强度运转，他的大脑也不会再因此灼伤。

此刻整座城市如同掌握在他手中的微缩模型，穿梭在其中的咒灵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距离不再是阻碍，只要视野能够达到的地方，他的术式便可以命中。

伫立在高处的男人，微风吹起他的衣摆，他将一切尽收眼底，竖起双指：“看到了。”

话音落下，无数的蓝色光波出现在小巷、街道、跳跃在熙攘人群之上，湛蓝的波光精准地穿过人群，从咒灵的身躯穿行而过给予了致命一击。

咒灵附近的“窗”人员正在编辑相关信息，安排好了前往的术师，再一抬头就看到一道疾速飞驰的蓝色波光斩断了不远处的怪物。

正准备按下发送键的“窗”人员愣在当场，转头看来看去也没有看到腹肌吗附近有咒术师的身影。

正在过着假期的高专学生们穿行在大街上，一闪而过的蓝色波光穿梭在人群中，虎杖悠仁正拿着一盘章鱼烧，不确定地转身，“五条老师？”

身后只有熟悉的同期奇怪地看着他

“他哪有时间来这里？”

“那是辅助监督吗？”

咒灵的气息不见了，伏黑惠收回了视线，看着朝他们跑过来的辅助监督顿住了脚步。

同样的事情在不同的地方不断上演。

正在整理信息的伊地知，发现同一时间涩谷所有的咒灵全部清空，工作群的播报声接连响起，他握着手机顿了顿，查看了播报的信息后揉了揉眼睛重新看了一遍。

涩谷各地的咒灵已经一一祓除干净，附近的相关人员确认了现场留下的咒力残秽，属于特级术师五条悟。

电话接通的伊地知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电脑屏幕，惊讶的声音传了过去：“五条先生，”他双手按着手机，确认道：“你已经解决了吗？”

他整理的信息还没有发过去呢！现场留下的咒力残秽不会骗人，五条先生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从便利店走出来的七海建人抬头望向远处。

整座城市的咒力清空了。

苍蓝的光穿梭在整座城市之间，隐藏在其中的怪物消失殆尽。

这才是属于他的力量，这才是……

端坐的小猫咪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他眼眸低垂，双指抵在唇边，磅礴的力量游走在城市之中，瞬息之间涤荡了所有污秽。

这才是莫山清认识时五条悟应该有的力量。

那个时候他的修为已经步入大乘，即使失去记忆也不应该会修为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