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便要启程了。”闽北收了笑脸,他皱眉看向祁渊,有些不赞同。
“是,为防止再出什么变故,我们还是早点回去为好。”祁渊明白他的顾虑,耐心地解释“出来许久,孤也该归京了。”
祁渊的眼中复杂而深沉,玩世不恭的表象在这一刻切底消失不见,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思绪,转身向马车走去。
“启程吧。”
“是,启程!”
马车缓缓动起来,一行人向着京城移动。
天黑时屋门再次打开,这一次是叶煜,他端着药和晚饭进来,好似白日的问话没有发生。
顾闫撩起眼皮看他,忍不住打趣道:“哟,这会儿不躲我了?”
“哎——”叶煜微微叹了口气“都说了是和老将军谈事,谁躲你了?”
“那午饭为什么是婆婆送来的?”
“呃,事情没谈完,走不开。”
“行吧。”顾闫点点头,算认了他的说法,自动地跳过了这个话题,伸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叶煜将空碗放回去,搬了张凳子坐下“你要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就能动身。”
“那便明日吧。”顾闫淡淡道,他看了看窗外的月亮“时间不多了。”
叶煜也跟着看过去,没附和,只是道:“你的伤如何了?”
“差不多了,伤口应当是愈合了。”顾闫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的伤,揶揄地笑起来“这不,你不让我下地,搁这儿躺一天了,自然是好得快些。”
叶煜眉头微蹙“你说话能不能正经些。”
“我这还叫不正经?”顾闫惊讶的看他“那看来叶大人还是见识的太少了。”
“懒得理你。”叶煜起身走到桌边,拿起笔写信,这笔墨还是他昨日要的,本打算昨夜就发出去的信硬是拖到了现在,想到这儿,叶煜不免又抬头瞪了顾闫一眼。
顾闫双手摊开,一脸疑惑。
等到叶煜写完信,将信鸽放走后,顾闫才幽幽地出声“给那位秦小姐的?”
叶煜听着这话怪怪的,不过他还是好好地回答了“不是,这是给子忧的,王将军的信鸽只能去军营。”
“哦,原来是你那个好兄弟的啊。”顾闫不知想起来了什么,“好兄弟”三个字竟比“秦小姐”还重。
叶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有病?还是莫离和你有过节。”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表露地有些许明显,顾闫愣了愣,下意识反驳“哦,那倒没有。”
“......”叶煜沉默地看着他,顾闫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把视线转向另一边。
“行了,歇息吧”叶煜抱着被子往另一边去“明日早点起来赶路。”
“你干嘛?”顾闫不满地看着他抱着被子离开。
叶煜头也不回“自然是睡觉。”
“这里不能睡嘛,这床还挺大的。”
“我不习惯与人同眠,顾大人自己好好享受吧。”
“......”
顾闫眼睁睁看着叶煜睡到一旁的榻上,最后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自个儿躺下了。
不甘心的顾闫想再挣扎一下。
“叶大人,塌上凉,过来睡吧。”
“我觉得两个人睡可以取暖。”
“叶煜,你睡那儿不觉得硌得慌吗?”
“叶公子莫不是怕我对你做什么,都是男人,我......”
“闭嘴!”叶煜忍无可忍,他将耳朵堵住“你要再出声,就滚出去睡!”
“......”顾闫果然噤声了,他翻过身去,想看看榻上的叶煜,却只见对方背对着他。
顾闫:......真小气。
顾闫又转回去,望着天花板,放空思想,他该拿这个叶煜如何是好呢?看起来对方好像不懂自己对他这不一样的情,可又好像是懂的。
这种若即若离感越来越强烈,让顾闫迫切地想抓住他,却又担心将人给越推越远。
到底该怎么办呢?真是愁死他了,顾闫长叹一口气。
屋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听见翻身的“沙沙”声。
叶煜其实并没有睡着,他空洞地盯着墙壁,平复着被顾闫那些撩起的不知所云的心悸,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被这种情感所左右。
一个屋檐,心思各异的两个人,辗转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