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做的很好”
“啊?”
“但你每日睡太久,身体和...”
“停停停,我之所以,睡那么久,有没有可能,就是需要,我需要”
“行吧,过些时日”“在练”
“啊”
噩耗,天降噩耗。
舒月黎瘫软坐在凳子上,趴着脸晃着脑袋,嘴里发出嘤嘤声,不愿相信。
“怎么还要练!”
“你是想以后遇到危险,都以死明志?”
“能不能不练”“不是我不想”
“不行”
“那就不练”
“那便从明天日开始”
“那还是过几日吧!”
看吧,人都喜欢折中的解决办法,如果对方不愿那便提出更让其完全不会同意,最后以求折中之法达到目的,反而双方都会同意并愿意接受。
“三日后”
“不行,四日后吧,霍天牧要去边边疆了,我们得为他送行”
“那便依你”
果香型合香,其香气清甜甘润,带有独特的果韵,遵其味,说起味道,我也很喜欢橙子皮和百香果的味道 ,不知道能不能提炼。
“荔枝果肉性热,而荔枝壳却有清热降火,将其制成香品,香气清远而不艳俗,甜润而不腻人,有安神、理气之效,所以,做香要心平气和,耐心做。”
“你不会说,我要完全自己动手做吧”
见他不语,又点头答复
“我觉得懂,和做,它不用秉性”
“本王,不这样觉着”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东西拿到院子”
院子里抬来大的桌子,还有研磨的器具。还拿了些东西放在桌子上
“这沉香、檀香,骨料,于荔枝壳混合,他们提供香气的支撑与香味底蕴。”
“这是蜂蜜?”
“后面才用”
“还能,根据不同喜香料,加入少许甲香、乳香等,用以调和香气、增加不同韵味。”
“你看着挺粗糙”“还挺懂香哈”
“我不说了”
“这果壳之前便洗净去了杂质并浸酒与炮制。所以我们跳过前面可以直接开始”
“前面怎么弄得”
“将洗净沥干水分的荔枝壳浸泡在优质黄酒中。酒液需没过所有荔枝壳。密封浸泡一昼夜(约24小时)。”
“为什么是黄酒”
“黄酒可以去除荔枝壳的燥热之气,激发其清甜的香气成分,同时也能预防腐烂,这是制香世家传下的法子。”
“然后便将浸泡好的荔枝壳捞出,平铺在竹筛上,置于阴凉通风处彻底阴干。这里要记住不可暴晒,否则香气会挥发殆尽,所以这些时日才拿与你。”
“那我们现在?”
“全部捣碎制于粉末状”
“研磨,现在将完全干燥的荔枝壳用石臼,和木器研磨。越细的粉末,后续合香和燃烧效果越好。”
他看了一下我,交给我木器
“你拿这个吧,少费些力气”
一行人在院子,磨-捣,沙沙沙-嘶嘶嘶-咚咚咚。
“算了,你来炼蜜吧”
“ 将蜂蜜用小火慢慢熬煮,多余水分没了,生蜜的酸涩味也没了。”
小炉子上的陶瓷小锅,在整个院子的咚咚咚响中冒着泡泡。
“这部分是弄好的香粉,直接将荔枝壳粉与沉香粉、檀香粉充分混合均匀。”
“直接这样吗?”
“用点力”
“为什么你不做”
“然后呢”
“把刚刚炼好的蜜拿过来,你试一下凉了吗?”
“先加少量进去”
“这样?”
“嗯”
“要搅吗?”
“先搅拌后揉搓”
“嗯~我不要”“这黏黏的”
我搅拌着拒绝
“本王来吧”“你来倒蜜”“我说加你再加”
“加一些”
“够了”
揉揉揉
“再加一点”
揉揉揉
“这要揉成什么样?面团吗”
“嗯”
“分次加入混合好的香粉中,像这样和面一样反复揉搓,直到泥软硬适中、不粘手为止”
“然后呢?”
“放在这里面成型,或者压成饼状再将成形的香品放入密封的瓷罐中,窖藏半月以上。”
“为何要窖藏”
“王爷果真料事如神,昨日才请了制香师,我还想问为何问这些”
“王爷还是没白费心思”“你看”
萧炎也在那捣捣捣,既然小声的说真着
“窖藏是合香关键所在,能让各种香料的气息充分融合、转化,香气变得更加醇和、绵长。”
拿出焚香时制成线香或香粉直接焚烧,烟火气也不会损清雅的韵味。
“那我们还有那么多要揉”
不停捣也要弄好久,想着得半日了
“制香,少不了耐心”
“知道了,王爷说的是”
“可以休息会吗”
“本王要是没看错,你是不是就只是加了蜜”
“可是我一直站着呢”
“来人”
“属下在”
“给舒姑娘拿把椅子”
“好饿”
“后厨备着,没多少了”
“那你快点呀!”
“看我干嘛”
镇南王看着眼前这女子,说大胆好像也是大胆,说无所畏惧好似如此,直言直语,但有时又故作姿态,忍俊不禁。
“干着活呢还笑得出来”
“你闻闻”
说着他将揉搓的像面团一样东西递来我眼前并示意让我闻闻。
我微微凑近,他拿的很近,手抵得刚好“是,是挺香的哦~”
说着我便将手上团扇到他跟前,给纳凉。
好在今日不是艳阳高照。
不知道为何,我既在他面上看出笑意那般温柔,虽沉默不语与往日形象南辕北辙。
“去看看后厨好了没”
“王爷,属下这就去看”
“准备用膳吧”
“我要洗个手”
我看着他
镇南王见她如此:总会让本王给她洗?
下人们都在忙着收拾东西,不知晚膳。
“这”
“有擦手的吗?”
“他指了一下上面的布
“这是?”
“洁净,只是擦拭水渍所用”
“王爷,晚膳准备好了,请您与舒姑娘移步”
看着眼前饭菜,有上次喜欢吃的清炒芦笋,这次多了松鼠桂鱼,之前是席坐,现在是圆桌。
“就我们两个,这菜多了些吧?”
“先试试”
说着是夹了一块鱼肉给我。
“好吃”
“这个也好吃”“这个丸子也好吃”
“那这个呢,好不好吃”
“我尝尝”
那道菜在我对面,他拿起我的碗夹菜后放我面前,忘了都没伸手去接,也没道谢。
“我想,要一点点米饭”
“这个跟日常的粳米不一样,甜甜的有一点糯,但没有糯米粘”
“这是香米,南方水产新米,”
突然想到之前落荒,那些人连粗米都没有,更别说精米都是富贵人家可食,现在又是香米,要是能让所有人都吃上米就好了。
“哎”
“怎么了?”“是有不合心意”
“谢谢王爷,很好吃”“但是我们不能浪费”
他震震看着我。
“加油吃!”
“吃不完给我家老头”
“咳-”
“王爷,水”
旁边伺候用膳的人给他倒了杯水。
“荔枝酒好了吗?”
“你想喝?”“可你那酒量...”
见他质疑,我一字一顿非常认真“非常.好”
“给小姐取一壶来”
“这味道还行”“比我想象中要好!”
“嗯”“不过就这一壶,不多喝”
“真小气”
“还是我与你做的”
“你要喜欢,我每日送你都行”“一次,就这么多”
“小气”
“好,是本王小气”
他也不恼,过了一会
“本王小气,这剩下的酒...”
“你是一壶都舍不得给我”
我瞪大眼睛
旁边几位仆人,也面面相觑,何时见自家王爷这边,平日满是肃杀之气,未与旁人多说一言,都是不可忤逆的命令,今日这般打趣这姑娘。
“那再到一杯”
“这个是,不烈的那一批”
“哦,喝出来了”
“当然啦,你是不了解我”
“酒,不懂,我还喝不明白吗?”
“好”
“我可以给你背的!”
“哦,那,舒小姐背于本王听听”
“那我可以尝尝那日酿得的其他的吗?”
“只能一壶”
“我也不是非喝不可的就是看这么多菜”
“一种一壶”
“本王得与你一起喝”
“好”“分你”
镇南王笑笑不语
“这黄酒是最古老的酒,花雕,那日还喝了女儿红,但这烧酒也就是烈酒”
“嗯-”
“舒小姐”“何意?”
“我想吃烧鸡”“一整只那种,用荷叶包裹,在荷叶外面加上黏土裹上,在窑里烧那种”
“好,本王这便让人去弄”
“我们喝的其实算是配制酒,调配出了的,葡萄酒是酿造酒”“对,葡萄酒也好喝”
“想喝吗”
“嗯!而且葡萄酒,我可以多喝些!一是它不烈,不容易伤及根本而是还养生护颜”
“哦,有这种效果?”
“我没有哄骗你”“它因为是整颗葡萄发酵,它的皮与籽含多酚类化合物抗氧化—花青素-抗氧化还有抗炎作用”
““葡萄美酒夜光杯”,,只是你说,为何京中都没有售卖?”
“我在贺兰一带曾喝过,贺兰的大月族和大白高国年年都有进献只是应当是不多,多是皇室享用”
“哦,这样”“等等,大白高国?”
“位于贺兰山的西夏国,大月在连着贺兰山阴山东麋”
“你以前在北方吗?”“北方国线那般长,你都待过?”
“嗯,先打北后驻南”
看着他云淡风轻说着,算起来,他实则他还未到而立之年,竟如此本领。老觉着是与爹爹皇上一般大的人物。
“看什么?”
“现在霍家军驻守的北疆是?”
“祁山一带,贺兰山往西,多游牧族,以匈奴狄戎为主,向我朝进攻称臣的边塞国国家内部有的也不安宁”
“我觉得你好厉害”
怪不得,霍祯如此崇拜。
萧景睿驰骋沙场权倾朝野,但从未听过如此直白朴素的夸赞。一时慌了神,竟不知如何应对。
我端起酒杯,“王爷,是小女唐突,之前多有冒犯,请你谅解”
“我,自罚一杯!”
“舒小姐,不必如此”
见他喝完我赶忙给他倒上。
“你,还是坐下吧,这般,本王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你尽管吩咐”
镇南王本就有意让她与自己不要过于生分,这下倒好,越发客气,自己突然被抬了一个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