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府
“小姐”
舒可奔向舒月黎,紧紧抱住,泪眼婆娑。舒府也踉踉跄跄出门,舒月黎安抚舒可,自己没事,又走向舒父。
“爹爹,都看着呢!”舒父也惊喜万分,激动到拂泪,见谢子睿在旁。
“老夫,谢过小侯爷”
“爹爹,冷死了,回院吧!”
在舒父要求下,舒可安排着舒月黎沐浴,熏香,褪去原本的衣衫,散落一地被舒可偷偷摸摸取走不知干了什么。
那衣服晨起出发之时还被谢子睿仔细检查,捋顺那布料的褶皱,好似那晚他将她包裹起来,严丝合缝不让一丝风惊扰她般。
看着婢女端着那,身着淡黄色长衫,内搭米白色柔绸衬里。
“这颜色亮了些吧!”
说话间舒可进了门。
“老爷说了,小姐就是要穿得明艳些才好”
“好吧,这小老头”
这里衬,贴肤温润,外层质料轻薄如蝉翼,色如初阳下的鹅黄,柔和温润。两层交叠,露于交领间的颈肩肌肤,交领处层次分明,内层米白色柔绸衬里隐约可见,与外层黄绣相衬,工艺精巧入微,舒月黎看着身上这服饰,许久没见如此色彩艳丽。
“小姐,让奴婢来为你梳妆吧!”
说着舒可俏悦欲试,麻利将发鬓梳起,两侧留垂着乌黑发辫,辫梢顺滑,几缕碎发逸于耳畔,用篦子轻轻滑过,零碎的发稀疏落下。
看着镜子中的舒月黎,既具闺阁娇俏,又带着世家端庄,刚回来那会几乎是半垂着鬓发,想着那一路严寒,定也是未能如家般,不禁潸然泪下。
“小姐,身子娇贵,花容月貌之姿,如何受得了那般苦寒......”
“可儿!”
“还好今瞧着小姐还是这般容色明丽,肤若凝脂,多亏小侯爷”说着用着缎巾掩面,擦拭眼角滑落的泪。
“好了,这不是没事吗?”“对了,谢子睿呢”
“本是被老爷请去歇角饮茶,小侯爷推辞回家一趟,老爷下帖要在家宴请答谢”
“不知,好似谢小侯爷还有事般,被宫里的人叫了去”
紫宸殿
“你这浑小子”“要不是朕叫了人,你这何时才进宫复命”
“陛下,我这”
“陛下,本宫这弟弟,从很小看着长大,他呀...”说着贵妃在旁掩面笑着,皇上也也笑着。
前朝后宫在这宫苑,本是分的很清,从建筑空间便有了隔离之势,这紫宸殿陛下是允了贵妃可随意进入,他倒是乐得自在,不过即使如此若非是今日听到自己这嫡亲的弟弟回来,也是断然不会来此。
“是啊!打了胜仗的少年将军回京,让朕兴喜万分,这以一己之力,退敌百里之外,扬我朝国威拓宽我边疆疆土,何等英姿、意志风发,若不是朕这时请了来,现在还趴人舒家门口舍不得走呢!”
“皇上,这般说辞,子睿可得不好意思了”
“他这泼猴,还不好意思?”
看着两人打趣逗乐。
谢子睿难得羞红了脸,不知是是夸赞还是被提到的女子浮上了心头。
“当然要赏!朕得大赏!”
内院
刚梳洗好出来的舒月黎被告知太子殿下到了府内,舒父那边也请了去,于是便只得去了外院。
“殿下”
“月黎!”
“孤就知晓,你定会无事”
说着便走向了她,舒月黎微微退却半步。太子收敛住溢于言表的兴奋,但也是开心便邀请舒月黎一同下棋。
后院
“日府上设宴邀请太子殿下和谢家小侯爷”
“祯儿小姐”
舒可迎上见霍祯正开心的跑向东厢院,本霍祯是想着通传,这些时日自己也是习惯这般循规蹈矩了,可是舒月黎与自己本就不同,恢复往日难得一见的少女娇俏,雀跃欲试的探头探脑。
“小姐在厅后花园”
霍祯穿过舒家厅堂,在院内见她静坐对弈之态,沿着视线是太子,自己便收敛兴气。
“小姐”
“月黎”
“祯儿!”
“你快来,祯儿!殿下这子落得,我不知如何走了,快来帮我看看”
说着舒月黎拉着霍祯帮自己瞧着,好似从未离开那般毫无时间间隙。霍祯双臂轻搭于桌沿,任由广袖自然垂落,手指在棋盘上方,看上去毫无头绪,露出迷茫的神采。
舒月黎双手半掩袖间,露出腕骨纤细。姿态娴雅专注,被谢子睿远远瞧了去,她身处花园亭中,似在细品棋局 ,暖黄衣身似整个人如沐暖阳的迎春,娇俏灵秀,终于回了些,举手投足间尽是聪慧与温婉。
“子睿”
“殿下”
“不行”“谢子睿你要帮我”她看到自己来时,眸光倏的一下亮澄起来,鬓边点缀小花钗,钗头嵌细珠,轻晃时微光流转,打在自己脸上,身前。
“好”他还是如往日般含笑温润似暖阳。
舒月黎袖袂垂落,抬手时面料轻漾,绣花纹样随动作舒展,恍若鲜花簇着在风里轻摇,见她久久不落子,便指了指位置。
“黎儿”
“爹爹”
“见过舒伯伯”
“太子殿下”“小侯爷”
“你们这是...”
“一对三”
舒月黎轻撇着脸,抿唇探探后,索性对着爹爹,直接说了出来笑时唇角轻扬,露出浅浅梨涡,娇憨无比。
“这,可不许..”
“额!”太子扬手制止“无碍,今是子睿月黎归家之日,不过玩闹罢了,舒大人不必当真”
“这,谢过太子谅解”
舒父在旁瞧瞧说着方位。
舒月黎笑出了声,这小老头,真是可爱,不过位置倒是与谢子睿指的一致,自己没到没想那么多,这入门倒是简单,布局太难走一步看三步都跟不上太子这节奏。
之前举棋不定的腕,先找到位置便直直落了子。
“月黎”“这子,落得倒是漂亮”
“殿下”“可不许如此骄傲”
谢子睿和太子殿下笑了起来,霍祯被感染笑着,舒月黎也掩面嗤笑,乌黑青丝绾成双髻,髻顶插金色与淡黄色花饰,花型饱满如迎春初绽,瓣儿鲜活,衬舒月黎也如那花般嫣然昂扬,也正如此时的几人,鲜活自在。明明就是四人助力来的位置,好在大家也是玩乐,这一时间仿佛拉回到江南行那般自如。
“这”
舒月黎撑着手,另一只举着露出手腕在空中又不知往哪下去,好在京中的天不似北边那边严寒,确也是潮冷,舒可过来送上外袍,众人见状便就此作罢,众人来到舒家膳堂。
“月黎,真好”
霍祯挽着舒月黎,手拍了两人絮絮叨叨说着,太子与谢子睿也便先行离去。
他们在膳堂聊着,她俩在身后,走着走着往东厢院方向盘去了,好在舒可瞧了去。
“小姐”“祯儿小姐”
两人热络的眼里没其他人其他事了,舒可急得上前跟了去又大声叫停,俩人掩面大笑,又才移了步子过去。整个膳堂暖意横流,席间众人都解了外袍,举杯推盏。
期间舒父也是多加感慨,多次感谢谢子睿与太子殿下,见女儿与霍家姑娘热络的不像样子,也只得轻摇宠溺的笑笑,让诸位莫要在意,只要人回来便好,现在还这般生活更好。
“祯儿,你怎么这么棒”
“明日,你就在家,我来给你弄”
“那还有大掌柜亲自上门”舒月黎打趣到。
“平日贵妇们不便出门,有的深闺小姐家中约束得紧也是一样,都是传了话来我们这悦容轩,我便打着院里的婢子过去,可受欢迎了,还能多收些费用”
“哈哈哈,上门费倒是应当”
“月黎,我瞧着,你这皮肤,都粗糙了,我得来给你护护”
谢子睿回头见霍祯的手抚摸揉捏着舒月黎的脸,两人怅然严肃,不禁竖起耳朵停了起来。
“哈哈哈,好好好,必须好好护护”
久久宴席散去,舒父吃醉了些,舒月黎便让人先将父亲送回院中。
“黎儿”
“女儿在”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咱不去了好不好”见这老父亲泪眼婆娑,苦口婆心的样子。
“好好好,哪也不去了,以后女儿便在这京中待着,好好待着”
“好,好好,还好将养身子”“官家”“给小姐”
舒月黎冲着管家摇手,又摆着手让他感觉送父亲回去休息了。
“呼”
“舒伯伯,这是心疼你”
“你爹娘也是这般,他们在祁山,可牵挂你了,我还住了你那芙蕖院”
“真的!”
“额,你们两”
霍祯怯怯说着“小侯爷”“殿下”
“月黎这刚回来,还是早些休息”
“嗯嗯,对,太子殿下说的是,月黎,你好好休息,明儿一早,哦,不,明儿中午我来”
“我现在起的可早了..”舒月黎认真还很自豪的样子让大家乐了起来,衣身满绣金色与浅米色花卉纹样,花型娇俏似迎春绽于暖阳,似此时舒月黎一般绽得娇艳,眸若秋水澄澈,眼波流转间含着灵秀笑意。
将他们送至府苑门口,跟霍祯抱了又抱,见到霍自东前来才松了力气。
“祯儿有些醉了,辛苦你送回”
“舒小姐哪的话,是小人应当做之事”
“真好”太子眼底藏着深不可测的沉敛,如同那汪染墨的潭水,目光落在少女身上,悄无声息的临摹着她的轮廓,又换上温润如玉神色十分欣慰看看,便与谢子睿离去。
“小姐”
舒可先行来到院中,把炭火的位置多少都安排妥帖后,非要在院中守着小姐,舒月黎安抚,舒越也出现安慰,让舒月黎好生休息。
直到看见窗外闪过人影,直直站着未动时。
“进来吧”
见房外好似没了响动,正要开门。谢子睿便推门进来。这衣襟、袖身,整个衣身都似鹅暖黄,在烛光中多了柔润,每片花瓣以渐变金线、米色线绣染,边缘浅、瓣心深,针脚细密如丝,花簇间缀细茎绿叶,绿线清透,衬得黄花愈发灵动。见她面色红润,唇涂淡绯色脂,色如樱瓣初绽,唇形温婉,眉如细柳轻描,眉峰微扬,抬眸间如星辰悬挂于黑夜。
“跟殿下聊完了”
“嗯”
“那,你,来?”舒月黎试探般的询问。
“怕你睡不着,我来守着你”
这半月来都是谢子睿守在床边,每晚都是如此,起夜时总是吵醒他,却反倒是自己被安抚哄睡,谢子睿倒是越来越没了脾气。
见舒月黎宽衣,他也是自觉转过身子,舒月黎见后,也只得无奈轻叹。
“好了”回看已然躺在床边,外服被挂在桁架之上。
谢子睿轻灭灯,便坐在床边与沿途每日一般,知道那手又抚上束腰,只得抓住,不让她乱动,身体还未恢复且得好好养些时日了。寂静的夜里连寝衣与锦被间轻微摩擦的细碎的窸窣声都似产着回音一般。
“就要”舒月黎固执又执拗的态度从下方传来,声音软软糯糯的跌在了自己心尖。
手上似乎还萦绕着刚刚抓住小手时,沾染上的一缕馨香,任由她指腹摩挲着锦袍上的纹路,可她指腹划过之处却像那墙边雨后疯长的藤蔓,缠的让人窒息不得喘着厚重的粗气,才能均匀呼吸般,不由得将她手紧攥在掌心。可身上的紧绷感迟迟未有松懈,今日,她好似更大胆了些,胸口也剧烈起伏。
舒月黎手好似与刚刚那声不要一般,带着倔强,翻转两掌相依,她,指尖的力道微微用力又轻轻滑动,柔软的触感却似点火一般灼烧,谢子睿指节用力摁着掌心,指尖似要被嵌入掌心一般,生生将翻涌的欲压了下去。
原本尖锐的指尖划过的微微撕裂的火热感变成绵长的酥麻,让人泄下了力气,身子不由的松软了些。
舒月黎快速收回了时放在被褥上,好似刚刚无事发生一般,她,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