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这就不送了”
出了书院大门,在宽大的石路上,来人牵来霍天牧的马。
霍天牧扬鞭策马跑了好长一段,又勒马向后看去,舒月黎身后有舒越和舒可,身侧有荀攸和郭凯天,好在这两日也算君子,那荀攸虽门第差些,为人倒是十分正直,甚至可以说是死脑筋,不过所思所想皆是求学闻道,力求报国之策保民之政,就是人善被人欺,好在月黎也会帮他,自己这样一来,旁人若是想欺负也得掂量掂量武力。
看着舒月黎也算在这山上是交到朋友,不由的也放下心来。
“回去!”霍天牧招了招手,你知道,月黎这是也舍不得自己,可雨后山草木氲氲,即使出了两日春光,早上山气已然笼着白雾晨光似烟霞。
后院的杏花经过春雨洗涤,绽开的愈发娇嫩,细雨蒙蒙中瞧那杏花都似被雨催打一般让人怜惜,山色空蒙雨亦奇。
“舒可,来了多久了,一月不到半月有余合计二十来日呢”
舒月黎回头看,舒可也似苍老许多。
“在府上,咱东厢院可供你差遣算上马夫也有二十多人吧”
“二十有五”舒可垂下。
“你在这,可是习惯,手上就两人”
“小”“公子!没人有没人的做法,公子也山居日简出”“奴,自是随主子”
几人从门牌匾下穿过,走在书院内路,这条甬道直直上去有四五步台阶,连着又是长长甬道,连着台阶一直如此重复,连绵到书院内部。
“你想家了吗?”舒可看向舒月黎,见她望着这条绵长的甬道,她知道,小姐这是想家了。
前方的荀攸与郭凯天走在前面。
“不到一月,如此漫长,走,去瞧瞧桃林吧!”
一连好几日,舒月黎的在山院唯一乐趣边是瞧那桃林的花开没,看杏花微谢,晚上荀攸偶尔还拿来烤笋,几人分食。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伯贤兄!”
见舒展恶狠狠的看向他们,王皓才缓缓说道。
“舒展,你自甘堕落要与寒门为伍”
蹴鞠时,他们故意砸向荀攸,几下猛地击中胸口,荀攸吐出血来,郭凯天几人抚过,本有人上前理论,也被那几人瞠目而视退避,说着让舒展小心,下一个就是他了。
医馆
“他们太过分了”王姑娘见状,把脉是撞伤伤及内脏,蹴鞠场上只能是故意为之才会如此严重。
“要不”舒月黎本想让荀攸专心致学便好,未有势前莫过于仗义执言。可是,这样品质,自己却没有办法用—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在他面前显阴暗的做法而去干预。正所谓君子可内敛不可懦弱面不公可起而论之,他,真的做到了。
“子游,为兄无事”
“荀公子”
花迟花婶都来了医馆,满脸忧愁,请求荀攸再帮忙想想办法。这才知道,休沐之时,霍天牧本是带着下山,无奈下雨怕路滑出事,便留在山中。
当时见舒展陪着自己家人,便未多言,他们两人已经去过了玉楼,当时借的银钱,也是用来给花婶女儿赎身。
“ 花婶,你别着急,我们再想想 ”
两人都看向舒展。
“看我干什么?”“拿银子赎身啊!”舒月黎不解,这两人好似商量好一般。
“试过了,那老鸨说的千金不赎”
“为何?”
“说..”两人支支吾吾,见花婶在这不好再说。
郭凯天想想,便道:“我与伯贤商议,由子游替代,我们再行救出。”
“这,这怎么能行,我,我是男的”说着舒展推出门框,离他们两隔了门台。
“就是因为你是男的我们才如此商议”
两人上前说道,郭凯天又补充到:
“你看你,本就比我们矮些,皮肤也如此白净”手指着眼睛还仔细看,被舒展打掉怒目而视。
“你什么意思!”
“换一个更好,她没任何损失,岂能不同意”
“你这唇红齿白,男生女相,最合适...”
花婶隐隐听到,连忙上前,要被舒展跪下,救救自己女儿,舒展拉着。
“花婶,别这样”“这,那玉楼我真去不了,家中长辈若是知晓,此事断然不会轻易作罢”
“子游,放心,我们都不会说出你去花楼一事”两人连连保证,连带王姑娘所在几人也担保,此事绝不外泄。
“不行,不行”
说着那花婶扑通跪地:“舒公子,求求你了,救救我们婳儿”
“娘”花迟拉着他娘,被花婶按下一起求舒展。
“我知道了”“一定是赎金不够!这好办”
“那楼里嬷嬷说了,给多少钱都不赎人!”
“那就是利益不够大,要是够大,哪里会!”
说着又突然想到,舒父只给了一月三百两,要下月才回,便是还得等些时日,这时间不等人,听着他们说良家姑娘若是被挂牌一辈子都无法洗清。
“大婶!”舒展拉起花婶,花迟也缓缓站了起来。
“我们花家,会一辈子记得舒公子恩情”
“你放心,我这就派人去”
“你是想强抢?”“那花楼要是闹上书院可不得了”郭凯天说着。
荀攸接到:“而且,花姑娘,还未出嫁,这还涉及女子清白之事.....”
“放心,我不强抢,他们也得乖乖放人!”舒展振振有力,目光凿然,似胸有成竹几人虽不解有疑惑担忧之心却减了大半。
志道斋
舒月黎让舒可找出令牌。
“公子,你这是”
“你可识得那浣衣的花姑娘?”
“舒可,认得!”“这,你拿去”
“舒越”
“公子”
舒越执剑作揖,舒月黎就是怕他直挺挺就过去那花楼,瞧不出那楼里花样,遍让舒可拿着三殿下那令牌带着他去,把玉楼里的花姑娘接回来,嘱咐两人要保密,连同那楼里,所有人必须缄默!
玉楼
“王公子”王皓才站在花楼里面红绸中,前院看不见人,花楼里二楼的绸缎飘在一楼,院里也是五彩斑斓,那从二楼催下的绸轻飘,好似这楼里的姑娘,在这世上只得随风飘荡,似柳絮却不如柳絮,另一端在楼上被紧紧束缚。
“那可是雏儿,别忘了,先给本公子留着”
“哎呀,放心!王总子”“想着您呢,那姑娘性子倔,等楼里调教好了,便稍信给你,倒时,可别忘了”还没说完王皓才给了一锭银子,那老鸨开心极了。
“谢,王公子,一定尽快调教!”老鸨捧着那锭银子扭着腰肢,开心招呼人侍奉王皓才,刚走进院中,见来人急匆匆来报。
“ 姐姐!不好了”
老鸨守着银两便走到前院楼中大厅,见来人也气度不凡,便上前招呼,舒可后退,舒越上前拦住。
“怎么,公子来我们玉楼,还带着剑”“会吓到姑娘们”说着顺手便将舒越欲拔剑的手轻轻按了下去。
“可有位姓花的女子?”
老鸨眼睛滴溜溜转了好一会儿。
“那,花家姑娘,还没挂牌,公子要是喜欢,还得再等等”
“挂牌?”
“挂牌之后,姑娘便是一双玉手千人枕!”一旁的男人猥琐谄媚还划拉着双臂。
“你们!竟敢强拐良家妇女!”舒可气愤说道!
“公子,这是何言,我们,可是签了卖身契..”
小姐,说的果然没错!
“把卖身契交出来”舒越直接冷脸要,那老鸨使了眼色,刚刚那猥琐男带了一众护院上前。
舒越正欲动手,舒可制止。
“小姐说了,别把事闹大了!”
说着,舒可将令牌拿出,众人下跪连连说着不识抬举的话,把卖身契也交了出来,人也带了出来。
舒可上前小声说着:“记着!我家公子说了,这花家姑娘,从未踏入过这楼里”
“是!是是!”
“记下了!”“我们玉楼从未有过花姓女”
老鸨的话,院里的护院管事都听见了,忙忙依附。
“姐姐!”“让今日在场的人,嘴都给我闭紧了,谁要是走漏风声,直接...”老鸨斜眼带着锋芒让人害怕,那人这才更谨慎了。
“姐姐放心!弟,会直接处理!”
志得斋
“子游,这是花婶让送来是烤笋,听说你爱吃,还有这梅菜饼”
郭凯天过来串门一样“真救出来了?”
“什么救啊?”“那花婶家姑娘,不是就下山几日采买去了吗?”
两人惶然
“对、对、对”
讲堂
“为什么?”
何夫子当堂宣布舒展要与郭淳一起去请山长的师兄前来授学。
“夫子,子游他体弱,近日汤药未断,不如我与章兄前去!”
“荀攸,你”“可是在质疑本夫子的决定?”
那夫子说话,跟在读诗经一般,摇头晃脑,见这舒月黎知道,定是那章淳主意。
“没事,伯贤兄,我去吧!”
山下湖边茶酒肆
“这,这位置,你知道吗?”舒展拿着信纸,给章淳看。
“这不是具体的地址,到那我自有办法”
突然一人将舒展包裹抢走!
“喂!”
章淳赶忙追去,两人很快就消失在河岸。
“这!”茶肆小二已经舔了两次茶,左右都等不到回来。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