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询问完滨尾太郎后,秋原落云看向了最后一个嫌疑人——八岛雅子。
她穿着一身服务员的衣服,衣服有些湿润,一幅惶恐不安的样子,像是仍未从突发的事故中回过神。
八岛雅子,在雨枫甜品店做服务员,与死者花山美子是闺密,是荒川弘诚的前女友。
亲眼看见好友死亡给了她巨大的冲击,使她说话有些不着条理、颠三倒四,但还是配合地完成了笔录。
八岛雅子的说辞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冲突的地方。
不过秋原落云把八岛雅子在问话过程中频繁望向荒川弘诚的动作和有些僵硬的身体尽收眼底。
他眯了眯眼,掩住了眼中的若有所思。
她在紧张。
她掩藏着什么?
在听过所有嫌疑人的笔录后,秋原落云寻了个椅子坐下,在脑中整理线索。
秋原落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牛轧糖,拆开包装塞进嘴中,两腮一鼓一鼓地嚼着。
“秋原君。”工藤新一小跑到他身边,汗水润湿了碎发,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
他喘着气,眼中泛着细碎的闪光:“我搜查了整个后厨,没有发现毒药的痕迹。”
“但是我问了问在甜品店工作的其他人,得到了一些线索。”
“一个服务员说八岛小姐的行为举止很可疑,在死者那桌的咖啡做好后抢着要端过去,却又磨蹭了很久不端,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做什么。”
“后厨有个新来的服务员打翻了水,将八岛小姐的衣服打湿了大半,她想要帮忙把咖啡端过去却被八岛小姐急忙制止,连湿衣服都不换就去送咖啡。”
“另一个和八岛小姐关系不错的服务员说,前段时间她路过休息室的时候听见八岛小姐打电话,语气激烈像是在争吵什么,她隐隐听到了‘弟弟’、‘故意’、‘道歉’等词。”
“而且她说最近八岛小姐总是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睛红红的像哭过一样。”
那段时间正是荒川弘诚与八岛雅子分手的时间。
不过看起来八岛雅子果然隐瞒了一些事。
秋原落云把笔录和工藤新一说了,两个人挨着一起坐托腮思考。
现在案子仍有疑点,而且缺少了关键性的证据。
凶手把毒下在咖啡里,想杀的究竟是花山美子还是荒川弘诚?
看似没什么差别,但判罪却截然不同,受到的处罚也不一样。
犯罪的确需要受到法律的惩处,但罪名不能随意定下。
哪怕是罪犯,也享有法律规定的人权与公平正义。
侦探的本质是追寻真相,让一切罪恶无所遁形,所以他必须查清案子。
“落云,新一。”秋本雨生拿着两个小小杯子蛋糕走到排排坐的两人身旁,“要吃个蛋糕休息一下吗?”
“谢谢雨生哥。”秋原落云接过还有些温热的蛋糕,啊呜一口咬了大半。
吃着甜软的蛋糕,秋原落云的心情也明媚起来,眯着的眼睛勾起弯弯的弧度。
秋本雨生从一旁拖了个椅子在他们的对面坐下,笑着看他们吃蛋糕。在他们吃完后,秋本雨生递上两杯水,开口说道:“落云,新一,我有一些事情想和你们说,说不定对案件的进展有帮助。”
工藤新一坐直身体,认真地看向秋本雨生,和秋原落云一起做出了倾听的姿势。
“在我刚刚接手雨枫的时候,店内做了一次装修,风格以枫林为主题。”
“为了贴合主题,我重新购置了杯子。但在把杯子放进橱柜的时候,我失手把一个咖啡杯摔在了地上,杯子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裂缝。”
“今天发生的案件中,八岛小姐他们那桌使用的就是一个正常的咖啡杯和那个被摔出裂纹的咖啡杯。”
“因为我一直以为那个咖啡杯被处理了,所以在发现它还在使用时有些惊讶,特别关注了一下。”
“我记得无论是上咖啡的时候还是他们交换互相品尝咖啡的时候,那个有裂痕的杯子始终是八岛小姐在使用。”
听到这里,秋原落云和工藤新一同步回头看向八岛小姐那一桌。
铺有淡格纹桌布的桌子上摆着两只显眼的咖啡杯,而有裂痕的那一个却摆在荒川弘诚的座位那端。
杯子的位置被换过!
“还有在案子发生后,我看见荒川先生与八岛小姐碰了下面,交流了什么,然后急匆匆地往卫生间去了。”
自己的女友意外死亡,荒川弘诚却并不惊慌,还有心情抽出时间去上卫生间。
即使是急着上卫生间,那他为什么还有闲心与别人交谈?
工藤新一很快察觉到了不对,跳下椅子朝卫生间跑去,秋原落云紧随其后。
那里一定有对案件很重要的东西!
工藤新一跑进卫生间,顾环四周,寻找被藏起来的东西。
卫生间可供藏东西的地方不少,荒川弘诚会把东西藏在哪里呢?
秋原落云弯下腰看洗手台下面,像是发现了什么,蹲下身钻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个纸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