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和不断从发丝上滴落的水珠,身上穿着的衣服被打湿紧紧贴在皮肤上,神情严肃起来。
春川朝泽看着浑身散发出男妈妈威严的诸伏景光,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朝泽,洗完头发要及时擦干。”诸伏景光看着像只做了坏事的猫般满脸无辜和可怜的春川朝泽,不忍心狠心斥责,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衣服都被头发打湿了,这样很容易感冒的。”
春川朝泽眨了眨天蓝色犹如上好的宝石一样剔透的眸子,小心翼翼地讨好道:“对不起啦,景光。下次我一定会记得的。”
每次都这样说,看起来真心实意,但没有一次实现过承诺,下次还是会犯。
明明他的身体素质不差,却似乎天生对感冒病毒没有抵抗力,经常感冒。偏偏十次感冒中九次是因为洗完头不擦干导致衣服被打湿结果受凉感冒的。
春川朝泽出于一种诡异的坚持不愿意擦头发,而且他擦头发的技术也不怎么样,态度也十分敷衍,自己上手胡乱擦拭一通该湿的还是湿,完全是做白工,也因此自开学以来已经感冒过好几次了。
所以富有责任心的诸伏景光总是盯着他擦头发,不愧是鼎鼎有名的hiro旦那(春川朝泽及其同期语)。
诸伏景光拿屡教不改的春川朝泽没办法,只是温柔地提议道:“正好接下来我没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谢谢景光!”春川朝泽时刻观察着诸伏景光的表情,见他的神情缓和,立马知道这事揭过去了,一扫之前的可怜样变得活蹦乱跳起来,“麻烦景光了,我请你吃小饼干!”
诸伏景光跟着春川朝泽进入他的寝室,十分熟练地拿了擦头发的毛巾让春川朝泽在椅子上坐下,自己绕到他背后为他细心地擦头发。
湿漉漉的头发在干燥毛巾的包襄下逐渐蓬松起来,春川朝泽一边配合着诸伏景光的动作一边从零食盒里拿出一袋饼干。
他拆开袋子拿出一块饼干反手递给身后的诸伏景光。
“这是雨生新做的饼干……”
春川朝泽与家人的关系很亲密,时刻将家里人挂在嘴边,每次提起都是一幅幸福快乐的模样。
托他炫家人的习惯,同期们对他家里人也熟悉了不少,知道他有两个一同出身福利院一起长大的弟弟。
大一点的弟弟秋本雨生在春川朝泽嘴里是一个温柔的人,擅长做饼干,每周他从家里回来都带着一整个零食箱美味的手工饼干。
或酥脆或柔软或香甜的各种口味的饼干成功俘获了春川朝泽所有同期的心,哪怕从未见过面弟弟君在所有人心中已经拥有了极高的好感。
小一点的弟弟秋原落云据春川朝泽说是一个傲娇又聪明的人,虽然不善于人际交往却有一颗善良的心。
虽然据五个同期观察春川朝泽有一层厚厚的弟弟滤镜,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弟控,但他的两个弟弟都在同期心中留下了深刻又美好的印象。
诸伏景光毫不防备地接过春川朝泽递过来的饼干,放入嘴里咬了一口之后措不及防地爆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吓了春川朝泽一大跳,他忘记了未完的话语,慌忙地转过身来,天蓝的眼睛担忧地看着捂着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诸伏景光。
春川朝泽连忙用水壸倒了杯水递给他,关切地问道:“景光,你没事吧,是吃饼干呛到了吗?”
诸伏景光一口气喝完杯中的水,终于停下了咳嗽,直起腰来,眼眶有些微红,眼角似乎冒出了一点晶莹的水光。
他努力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看起来却有些难看,气息还有点不稳:“朝泽,这些饼干真的是你弟弟秋本君做的吗?”
“啊?”春川朝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拿起饼干袋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是雨生做的。”
“等等,袋子里还放着一张纸条。”春川朝泽发现了不对。
他取出纸条,一字一句地念着上面的内容:
“这袋饼干是雨生哥的新品,雨生哥原本不想给你吃,但我想让你尝尝,所以塞了一袋放在你零食盒里了,吃了有惊喜。PS:建议不是要好的朋友不要分享。——秋原落云留”
春川朝泽挠了挠已经擦干了的头发:“这袋饼干是落云塞进来的,有什么不对吗景光?”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尝一块就知道了。”
春川朝泽闻言随手拿了一块饼干放进嘴里,一口咬下。
极致的甜在口中弥漫开来,像是一口吞了十斤奶油,满嘴甜腻,味觉也在巨大的冲击下罢工,除了甜什么也感觉不到。
“好甜!”春川朝泽不由得皱成了一张苦瓜脸。
诸伏景光:“我的那块是辣的。”
他们对视了一眼,达成共识。
迫害怎么能少得了其他人呢。
诸伏景光拿起那袋口味奇异的饼干,和春川朝泽一起敲响了对面萩原研二的寝室门。
“来了。”萩原研二的声音在门内响起,随后是一阵逐渐放大的脚步声。
门开了,萩原研二从门口探出半个身子,看见来人好奇地问道:“诶,是景光和朝泽啊,有什么事吗?”
诸伏景光把饼干袋递过去,笑得一脸温柔:“吃饼干吗?”
萩原研二欣然同意,从中取了块饼干直接塞入口中,咀嚼了几口,旋即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返身冲回寝室内。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水就往嘴里灌,咕噜几下喝完马上又倒一杯继续喝,连续喝了十来杯后才停下手里的动作。
嘴里仍然咸得不得了的萩原研二控诉地看向门口的两人,毫不犹豫地投敌加入迫害的行列:“去找小降谷,小阵平跟他在一起。”
三个人结伴来到了降谷零的寝室,故计重施,用幼驯染迷惑了他们的警惕心,成功让他们也吃下了饼干。
降谷零被酸得说不出话来,感觉舌头涩得完全无法动弹。
松田阵平像是同时吃了苦瓜和黄莲,整张帅气的池面脸都扭曲起来,手不由自主地震颤。
但他们虽保持着恶鬼般的表情,行动上却毫不懈怠,一跃而起摩拳擦掌直直冲向罪魁祸首的三个人。
三个人顿时鸟作群散,纷纷跑开躲避身后人的追击。
局面逐渐演变成了五人混战,而唯一劝架的伊达航不知被谁趁乱往嘴里塞了块饼干后,脸色一变果断加入战局。
最终,打架的六个人喜提教官的怒吼和罚扫澡堂一周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