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也识趣地没有再出声干扰,而是默默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无形的杀机已悄然降临,而无知的猎物仍抱着诱饵视若珍宝,孰不知自己已经大难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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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女人拖着如同一滩烂泥的老头,一边将其掩在身前以阻挡可能存在的狙击,一边奋力迈步穿越着拥有大片透亮窗户的漫长走廊。
琴酒应该还在跟CIA纠缠,暂时不会赶过来……指挥那边正忙着组织船上的国人撤离,一时抽不出空来支援……根据消息,CIA遇见的布什米尔是假的,但他又的确上了船,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先前的动静表明组织在高处安排了狙击手,听说布什米尔擅长狙击,会是他吗……得加快步伐通过这里,即使有人质在手,被狙击的风险也还是太大了……
在脑海中不断整合、处理着已知的信息,黑发女人冷静分析着目前的处境。
尖锐的危险感忽地爆发,如利剑般贯穿了全身各处,激起一阵惶恐的战栗。
黑发女人不假思索地遵循了本能的警告,拼尽全力偏转起了自己的身体。
最先响起的是窗户破碎时的哀鸣:蛛网般的裂纹在失去了白日剔透的玻璃上猛然爆开,如被拉开的礼花炮般炸出一片纷纷扬扬的“玻璃雨”。
然后是风的呼啸:原本安静的风们在感知到入侵者的瞬间,就仿佛被侵犯了领地的狮群,被激怒般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最后是子弹挤开肌肉向里钻的摩擦声:飞旋而来的子弹精确无误地射入瘦小老头的胸膛,却又毫不眷恋地径直离开,如一头饥饿且凶狠的野兽般汹汹扑向藏于其身后的黑发女人。
得益于方才的迅速反应,黑发女人成功与死亡擦肩而过,却仍被这头残暴的凶兽狠狠咬去了肩上的一大块血肉,喷溅而出的血花落在地毯上,洇出一片深红的阴影。
而就算被这一击大幅削弱了行动能力,她也没有轻易放弃已失去了价值的猎物,拎着尚且温热的尸体充当盾牌,继续朝原定的方向迈步狂奔。
“倒是机灵。”远处,布什米尔望着跑离满是明净窗户的走廊、躲进狙击盲区的黑发女人,放下了手中的狙击枪,“琴酒。”
“……”通讯器的对面没有传来任何回答的话语,只有微不可查的衣料摩挲声和呼吸声昭示着他并不是在自说自话。
布什米尔读懂了这沉默中的含义,没再说话,瞥了眼手边的监控画面后,又重新伏下身子,架起狙击枪调整着瞄准了另一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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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女人在冲进走廊尽头的瞬间便再也强撑不住,整个人连带着手上的老头尸体一同瘫软在地。
趴了一会儿稍作喘息后,她重新支起身体,挪动虚弱的躯体倚在墙边,从被鲜血浸得湿淋淋的冲锋衣中摸出些零零碎碎的医疗用具,咬牙处理起了肩上惨不忍睹的伤口。
咽下涌到嘴边的痛呼,黑发女人边扶着墙努力站起,边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摁住了耳侧的通讯器:“任务失败了。”
“哈维斯些厘是弃子。”她闭了闭眼,“组织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
“了解。”年轻的男声响起,“以自身安全为重,尽快接头,我方已派人来支援和接应。”
“遵命。”黑发女人抬起头,用健全的那只手抽出腰间的手枪握住,边提起精神警惕着四周,边沿墙小步快走着。
迈出走廊,再穿过冷清的桌球室,便踏入了光线昏暗的酒吧。
尽管身上带着伤,黑发女人的动作仍然灵活,像只敏捷的豹子般轻巧地避过了形形色色的障碍物。
某个瞬间,她忽然止住了动作,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捕捉起了一切细微声响。
下一秒,她猛然抬枪,朝某个方向扣动扳机,同时矮身一闪躲进了一个小卡座的靠背后。
阴影中悄然掠来一颗子弹,笔直地穿过黑发女人刚刚所在的位置,在不远处落下了一个凹凸不平的弹坑。
与此同时,玻璃破碎的声音猛然炸开——显然,暗地里的埋伏者不至于眼瞎到连黑发女人那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侦查动作都看不见,有了充足的提前准备,自然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她试探的一击。
虽然并未成功逼出敌人,黑发女人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气绥,而是微抬枪口,对预计方位上方的灯具砰砰就是几枪连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