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表达心意都不知道表达了多少次,虽然对方没一次接受,其次,牵手可以跳过,吻却是接了,床……四舍五入也是上了。
他们已经做过非常多亲密的事情,但两人的心似乎依旧离得很远很远。
他实在不会追人,他很懊恼,有这层身份在,似乎和易泽之间永远存在着无形的屏障。他对方珏的感情太深了,方瑜忽然想到,这种感情怕是方珏自己来了,也无法超过吧。
“你在想什么?”易泽皱眉看向出神的方瑜。
“没事……”他回过神,看易泽已经重新为自己点上了一根烟。
他可以不顾及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的感受,但唯独易泽不行,当初不明白,现在却深深感受着其间滋味,那些他原本不懂的感情,已经在时间中为他做出了解释。
公司里抽烟的员工总会趁上班的时间来楼梯间点上一根用作放松或者摸鱼,烟蒂在易泽指尖燃烧,随着他深吸一口带出一点火星。
方瑜看着他手头燃烧的烟,又看看地上已经抽灭的一堆,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张口就说:“你之前不是不抽吗?”
易泽夹烟的手一顿,错愕地看向他。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一瞬间安静了下去。
方瑜真想给自己这张嘴几巴掌,按理来说他完全不因该知道这些东西的,现在说出来又算什么?
自己平常在别人面前倒是天衣无缝,在易泽面前却总是有意无意的便要露出点什么。
“听他们说你之前不抽烟。”他蹩脚的辩解。
“他们是谁们?”
方瑜说不出话来,他哪知道他们是谁们,也没人告诉他啊!
“对身体不好,总之你别抽了。”他恶狠狠地说。
易泽觉得这人真的特别独断专行,“你自己可以抽我就不行?”
方瑜哑口,他猛地吁出一口气,手伸进衣服口袋里给摸出一根也给自己也点上,转头赌气似的在易泽原先坐着的位置旁边坐下。
两个人沉默的坐在楼梯台阶上,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整个楼梯间不消片刻就变得如同仙境一样,烟雾中的两个人像是都有什么绕不开的心结,年轻的面孔上全是愁容。
“你刚刚没看见什么吧?”这话是问方瑜的。
方瑜叼着烟,语气含糊:“什么?难不成你在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成?”
“呵。”易泽轻笑一声。
“笑什么?”方瑜侧目。
“笑你。”他也不细说,而是又问回最初的那个问题,“背上的伤确实没事吧?”
方瑜现在的背还有一些疼,但并不是应为为易泽挡的那一道疤,方瑜一直坚信新的事物总会取代旧的事物,伤疤也是。
“没事。”他抽完最后一口,将烟头按灭,“下班了还不走吗?”
易泽站起身,方瑜还以为他是要走,却听他开口说道:“我看看。”
“……”方瑜本能的后退,后背堪堪贴上墙。
“我看看你的伤口。”易泽说。
“不要。”
他每一次都在这件事上拒绝的极其干脆,从第一次在医院里方瑜吵着闹着让他出去,不让易泽看他身上的疤起,易泽便起了疑心。
方珏身后有几道很长的疤痕,易泽第一次知道,是方珏某次留在他家过夜的时候。
少年如同刚抽条的柳枝,没什么肌肉,但身材修长腰肢劲瘦,方珏换衣服从没避着过易泽,那晚他一如往常在对方卧室换睡衣,易泽一转头,却看见多方后背上几道鲜红的伤口,犹如雪夜中的梅花,在洁白的皮肤上尤为扎眼。
那伤口很新鲜,是最近才出现的,易泽拉着对方的手焦急地询问来由,却被方珏打哈哈敷衍说是自己路过看别人跳绳,不小心被抽到的。
这理由很扯,易泽不信,但后来不管问了几次都是这个答案,他也就渐渐不问了。
方珏不像方瑜,对自己的伤总是遮遮掩掩,他会很大方的向易泽展示自己的伤口,去享受他的心疼他的关心。
那天在休息室,易泽同样是想去看一眼对方身后,谁想却被方瑜逮个正着。
方瑜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而那秘密对易泽来说,可能也十分重要。
两人僵持着,易泽突然小幅度动了一下,方瑜却像只惊弓的鸟一般猛地就把原本虚靠在墙上的背紧紧贴了上去。
这一下却像是碰到了什么,他一下子疼地缩起了身,易泽忙上前掺起他的手臂。
方瑜一下抓住易泽的胳膊试图把他往外推,本是好意的易泽似乎被对方彻底误解,方瑜还以为对方要对他用强,忙焦急地喊道:“不要碰我!你不准碰我!”
同一时间,楼梯口处探出一个脑袋,曲一舟满脸疑惑的看着楼梯间里举止亲昵的两人,沉默片刻“啪”地便将楼梯道的门关紧了。
他一脸麻木的拉着门把手,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的小梁在身后疑惑:“你不是找易总吗,怎么不进去?”
曲一舟依旧麻木脸,“他在忙。”
在自己印象里不是一直都是方瑜在追他们老板吗,他刚刚怎么看见是老板在强迫方瑜。
方瑜还一副很不情愿的模样。
他揉揉眼睛,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可是耳朵也听见了啊,方瑜还在喊不要。
曲一舟木着一张脸,小梁才几天没拉着他八卦,两人怎么就变成这种关系了,简直不可思议。
他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自己可能知道太多了,希望易泽事后不会杀人灭口,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