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这一觉睡的迷糊,早上起床时脑袋还是昏沉的,昨晚喝的太多,后续发生的事情一件也记不得了。
他眼睛还没睁开,伸着手就在床上一阵乱摸,身边空空荡荡,不见易泽的踪影,被子上都没有一点人存在过的温度。
他只停顿几秒,脑子里飞速加载着当下的信息,猛地一个起身。
被子滑落到腰部,露出他未着寸缕的身躯,方瑜心脏狂跳,他抬眼四顾,身边环境完全陌生,他的衣服也不翼而飞。
方瑜不记得昨晚是谁接他回去的,此时只觉一阵心慌,生怕是昨晚喝醉后被谁捡了去。
他想喊易泽,但还没等声音从口中溢出,室外房门便轻声被人推开。
方瑜急忙捞上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只留出眼睛张望着来人是谁。
易泽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巨大的双人床上一个棉花金字塔就这样在床上矗立着,留出的一点空隙里,方瑜猫一样警惕的看着他。
见到进来的人是易泽,方瑜总算能松下一口气,可这口气刚松到一半,他便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他没穿衣服。
这不是害羞不害羞的问题,他可以毫无保留的向对方袒露自己的身躯,但那是在他不会发现自己秘密的前提下。
“给你带了早饭。”易泽见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一扬唇,笑的春风般和煦,话里却带着点恶劣的意味,他看着对方因为惊慌而微微发颤的眼,薄唇轻启,“方珏。”
总算也让对方体会到了一把在极度的紧张下心脏几乎停跳的感觉,方珏愣愣地看着易泽,一下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头被闷在被子里,还能听见他因为身份暴露而发出的小声悲鸣。
带回来的早餐被放在床边桌子上,易泽上床,要去掀方珏被子。
方珏却拉的死紧,一点都不想面对现实。
“你再不出来我就生气了。”易泽警告他。
“你再拉我也生气了!”方珏欲哭无泪。
易泽硬生生把他的头从被窝里抢救了出来,“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方珏脸憋得通红,不卑不亢地看着易泽,视死如归地说:“你知道的,我们双胞胎一模一样是很正常的。”
爱撒谎的人死到临头了也会下意识的说一些胡话,这些品质在方珏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
易泽歪头看他,脑袋上似乎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方珏。”他又郑重的叫了一声。“我不是傻子。”
他手抚上对方的腰,作势要向后探,“双胞胎总不能连后天性的伤疤都长的一模一样吧?”
“那是你见的少。”
易泽不说话,倾身上去啄在对方嘴上,疑惑发问,“嘴这不是挺软的吗?说出来的话为什么没理也硬气。”
方瑜被他说的羞恼,伸手去推他肩膀,“你起开。”
易泽耍赖一样压在对方身上,“我不起!你要是不给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不会起来的!”
“易泽你是小学生吗!”方珏简直抓狂。
“撒谎精不准说我。”
“好了你先起来!总该让我先把早饭吃了吧!你要把我压死了!”方瑜被这人压的喘不上气,忙拍他背让他快点起来。
易泽这才不情不愿的起来,反正房间就这么大,他想跑也跑不了。
方珏坐在一旁吃饭,告状的对象终于回来,易泽像个怨妇一般向他诉说着这些日子里自己的委屈自己的纠结。
方珏听着,又是愧疚又是无奈。
“你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当初我问你认不认识那枚钥匙扣,你心不慌手不抖的就跟我说不认识,从你包里翻出来的东西你居然敢说不认识。”
方珏在喝粥,没有理他的埋怨,上回自己说不喜欢喝这种寡淡无味的东西,这回易泽带回来的饭里便放了少许糖,甜甜的,很好喝。
声旁易泽还在不停翻他的旧帐,方珏忽然想起自己从前说易泽谈恋爱可能是那种会冷暴力男友的人,现在他要撤回他曾今说过的话,这个人分明是会热暴力。
从他开始吃饭到现在嘴没有一刻是停过的。
等碗里最后一口粥被喝光,方珏放下勺子,对着控诉他罪行半天的易泽说道:“我嘴确实不是用来说实话的。”
正当易泽以为他要开始向他吐露真心时,就听方珏继续说:“我的嘴是用来亲的,你亲不亲?”
易泽:“……”
“亲。”
对于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人,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将对方的嘴给堵上。
方珏耳根终于清净了十几分钟。
一吻结束,方瑜将刘海撩至脑后,瞬间觉得神清气爽。
他拇指碾磨着对方湿润的嘴唇,意犹未尽的看着易泽:“问吧。”事已至此,也没什么能继续找补的了。
“你为什么要假冒方瑜?”
方珏玩着对方的手,漫不经心,说出来的话却足够惊人,“他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