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他祖父和阿姐不知道。
看着老鸨期待的眼神,明霜昼怎么也说不出实话,只好糊弄过去:“殿下,殿下说他下次就来,下次下次。”
嘴上说着脚下动作加快已经甩掉了开始幻想的老鸨。
呼——
刚上二楼,一位侍从迎了上来。
“俞大人,连公子请您去二楼勾栏。”
明霜昼应了一声轻车熟路找到了连豪砚。
“俞兄,快来快来。”连豪砚热情的招呼。
说着又露出猥琐的眼神上下打量一番明霜昼。
“俞兄今天怎么来晚了些,看起来精神不错,不会是……”
“啊?”是什么?明霜昼轻轻皱眉,直觉他没说什么正经事情。
果不其然,连豪砚嘴里流露出了然的笑意来:“我懂我懂,俞兄辛苦,快给俞兄上补茶!”
明霜昼突然明白过来,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懂什么懂!
有口难言,明霜昼憋屈的喝下连豪砚事先准备好的补茶。
正在他闷闷不乐之际,连豪砚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有什么丢人的?我跟你说,今天有位草原来的姑娘演奏马头琴,就连我也是第一次见呢!”
马头琴?
明霜昼稍微提起来了一点兴致,他同样没去过草原也没听过马头琴的琴声,可是他在书中却真真见过:“沉雄惊瀚海,嘹亮上高天。紫塞青山意,声声在两弦。”
台上的女子穿的严严实实,是他们没见过的服饰,想来是草原那边的装扮,她穿着草鞋步伐有力走到舞台中央,坐到事先准备好的椅子上温柔的提起手上的琴,视线落在台下屏息凝神的观众身上。
下一刻,琴声响起。
悠扬的声音将整个大堂覆盖,众人似乎已经身临其境,来到那一望无际的碧绿的草原,头顶是湛蓝无云的天空,雄鹰展开翅膀翱翔空中,马儿在茂密的草地上自由自在的尽情奔跑,马背上的人迎着风驰骋。
好一副自由自在的风景画。
就在众人沉浸其中之时,琴声断了。
“今日的表演就到这里。”一个青年男子走上舞台对众人宣布,其他人虽然不满意表演太短,但也抱怨两句散开来。
只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是这么好应付的。
连豪砚盯着台上的女子冷笑一声。
明霜昼瞥了他一眼。
机会来了。
-
郁棹最近心情不错,朝中大臣怕他怕的不行,基本没人找事,也算是让他过了一段称心如意的生活,心情不错的在殿中和自己对弈,美中不足的就是……
“皇兄,我真的知道错了!”郁柏跪在殿中,端正的伸出两只手,上面隐约可见两道红痕。
“皇兄……”他皇兄的力气可不是吹的,郁柏欲哭无泪只得求饶。
郁棹依旧不说话,手中拿着戒尺轻轻拍在自己手上打成一段节奏,听的郁柏一愣一愣,心惊胆战。
郁柏听着不紧不慢有规律的敲击声,总感觉他皇兄是在刻意引导他说出什么来,他咬咬牙:“是俞晓带我去花楼的,并不是我自己想去的!”
郁棹手上动作顿了顿,扭过头看向暗处。
刃适时跳出:“俞晓……大人最近频繁出入花楼,还领回家一位姑娘。”
郁柏苦着脸连连点头:“是啊是啊,皇兄我可就去了一次!”
“朕叫他做事,竟是如此行径。”郁棹抬了眼皮,突然就失去了处罚郁柏的心情,摆摆手饶过了他。
郁柏大喜过望,连滚带爬,生怕下一秒他皇兄就后悔放他走。
“等等。”
不是吧!
郁柏僵硬的转过身。
“把《祖训》抄十遍。”
“是!”总好过被打!
郁棹回到棋盘前,手指轻捻着黑色的棋子,在棋子纵横的棋盘上又落下一颗棋子。
“德胜,去告诉俞晓,朕给他的权利不是让他在泥潭里摸爬滚打的,让他明天滚进宫来,朕倒想听听,他这出戏打算怎么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