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兵权就逐渐被连城掌控,在京城郊外建了演武场每日操练,只为有朝一日,外敌入侵,大承有勇士,也有能力抵御外敌,再度班师回朝。
转眼间连城手里握着兵权已经有了快二十年,郁棹上任四年,居然没有尝试收回权利,若是连城是个忠武之臣也还好,偏偏连家还是个胆子大的,平时钱财都要贪,十几年来贪下的军饷数量更是难以想象。
也难怪郁棹迟迟没有行动,这其中牵涉的也太多了,牵一发而动全身。
明霜昼突然感觉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肩头。
他揉了揉眉心,郁棹怎么老是交给他这些不讨好的事情做。
实在阴险狡诈!
这根本不是把他当近臣,而是一颗开辟道路随时可抛的棋子。
这有什么?反正明霜昼也只是在利用郁棹身边的权利查找真相,希望能在关键时刻用自己这一身换郁棹三思片刻。
两个人各有偏见,谁也不用怨谁。
明霜昼感觉自己在郁棹身边学会刻薄冷血了。
“大人,到了。”
明霜昼今日来的已经足够早,可他到达时,演武场里已经密密麻麻充满了人,早夏时节,晨光熹微,一群魁梧的青年赤诚着上半身看起来毫不费力的跑步。
嘴里还喊着高昂的口号。
“令出必行——敢退者斩!”
震天响的口号喊的人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前往战场杀敌人个片甲不留。
连城倒是真的把军队管理的很好。
明霜昼心里也被调动,掀起了巨大的波浪。
放眼望去,每个人都在认真精心训练,只是想都不用想,连豪砚绝对不会在这群人之中。
报上身份,不知道是不是连豪砚提过一嘴,明霜昼轻而易举就进来了军营,甚至直接被带去了主帐。
掀开帘子,主帐里面安静的落针可闻,明霜昼不明所以,越过帘子望过去就明白为什么了。
主帐内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人,他下面站了两个人,不是别人,坐着的那个正是连豪砚,底下站着的之一是连豪墨,另一个面生,不过看着那人小麦色的皮肤,应当是军营里的首领。
明霜昼进来没有惊动三人,但是剑拔弩张的气氛更加浓厚了。
“我的好弟弟,你真是哥哥的好狗啊,哥哥来哪里你都要像狗皮膏药一样追过来啊。”连豪砚习惯性嘲讽之后把矛头对准另一个人:“怎么,连家军营是谁都能进来了吗?你眼瞎吗!”
首领此时满头大汗,三番五次想张口,可对上连豪砚那张暴怒的脸便熄了念头,反观旁边的连豪墨,那双眼睛依旧风平浪静,无波无动。
“说话啊!”主帐里的连豪砚仿佛在唱独角戏,这让他这几天受到屈辱的怒火一并发作了出来。
“父亲已经同意我来军营,你再闹也没用。”连豪墨淡淡说出这个令座位上的人抓狂的事实。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嗯?怎么,狗还学着想咬主人了吗?我告诉你连豪墨,就算你姓连,你也只是我们连家的一条狗,妄图摆脱畜生的身份,我告诉你,你做梦。”
连豪砚啐了一口,见对方垂着眸子不理他,舌头绕了一圈牙齿,靠在身后盖着熊皮的椅背上,仰起头颅眉头飞扬,神情里满是瞧不起:“和你那个废物娘一个样刻出来的。”
连豪墨掀起眼皮,依旧没什么神情的盯着连豪砚,可眼里布满的血丝彰显了他的不平静,连豪砚被盯的背后一凉,仿佛被一只落单的遍体鳞伤的狼王盯上,虽然落魄,可只要拼死一搏,一定会咬的人血肉模糊。
可连豪墨哪是什么狼王啊?连豪墨只是一条狗啊。
连豪砚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开始低低的笑了起来,而后转为抱着肚子仰天大笑。
他笑的流眼泪,随手抹去眼边的泪,连豪砚身体前倾,手臂搭在膝盖处。
“你想不想跟我打一架?”
首领大吃一惊,若是两位公子在他的地盘打了起来,不管谁出了事他都不好交代。
连豪墨没说,两只眼睛仍旧狠狠盯着表情可憎的连豪砚。
明霜昼勾勾嘴角。
鱼儿上钩了。
“你不是恨我杀了你那个小书童吗?可是谁叫他跟错了主子,哦不,不是主子,而是跟了一条狗。”连豪砚着重说着“狗”的字眼。
他越说越起劲:“真是可惜,那小书童长得那么水灵,跟小姑娘似的,可惜可惜。”话锋一转,“我给你机会给他报仇,怎么样?”
他戏谑的看着连豪墨,本以为对方会像以前一样仍旧沉默不语直到永远。
可下一秒,连豪墨开口了。
他说:“好。”
连豪砚两只眼睛快要瞪出来,但耳朵是骗不了人的。
连豪墨向前一步,声音嘶哑却清晰掷地有声,他说:“分个高下有什么意思,不如立个生死状,连豪砚,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