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内,小公子跳下台浑身颤抖抓住了一位离他最近的弟子的衣袖,他的语气略带哭腔,整个人呆愣愣的盯着弟子的眼睛:“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血会引发雷,你,你会保护我吗?”
被抓着衣袖的弟子叫邹云山,他的境界不高,是个筑基后期的内门弟子,他无心管小公子的话,但小公子毕竟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孩,没见过这般场景,他只能伸手轻轻拍了拍抓住他衣袖的手,安慰道:“别怕,我会保护你,我们会保护你们的,你先松手,好吗?”
小公子点点头,松开了手,邹云山摸了摸小公子的头,从人群中穿过去,那里的人都在拍打屏障想要出去,可是出了屏障他们就将成为移动的活靶子。
“你,你等等我。”身后传出小公子的喊声,这在所有人的求救声中格外明显,邹云山回过头,才发现小公子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此刻的他正在人群中朝他挤来。
为了防止他走散在人群之中,他从人群之间的间隙中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拽向了自己,他问:“为什么跟着我?”
小公子答:“你说过要保护我。”
邹云山没有想到,他的一句无心话这小孩居然当真了,他解释道:“我说的是保护你们所有人。”
小公子答:“你们里面包括我,我害怕,你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原地。”小公子拉了拉邹云山的衣角,整个人眼巴巴的望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像是他只要拒绝,下一秒就会泪流满面。
邹云山无奈叹气,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孩子,害怕是很正常不过的,他妥协道:“那你跟紧我。”
小公子框框点头,像是怕他反悔一样,邹云山松开了拉住他的手,想了一下又重新握住了,这人群拥挤,稍不注意就看不见人,他问:“你叫什么名字?”小公子答:“我叫邱祁阳。”
邹云山默默的在脑海里默念了几遍,然后点点头,看着前面思索着要去的方向,突然,人群中有人惊呼,然后朝上望去,众人接二连三的都望向了上方,只见上方站着一位女子。
邱祁阳没有立马向上看,他站在邹云山身后,望着比他高两个头的邹云山,默默抓紧了他的手。
阡陌站在色如黑墨的乌云下,双手合十抬眼盯着上方,阙蝶的技能似乎没有一个是对这雷云有效的,她虽然是极品火灵根,可是就算是极品她也没办法解决这个雷云,总不能放把火烧了吧,来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火烧云?
嘶,好像可以一试!
说干就干,认真打起架来的阡陌思维仿佛就像停止旋转的齿轮,不动半分,说好听点叫做激进派,说难听点就是莽夫。
火灵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深埋内心的急躁激进,品相越好越是难以控制,他们在平时的时候跟平常人无二样,可一旦打起来就会忘乎所以,直至精疲力尽。
阡陌缓慢的张开双手,掌间,一团火焰从中浮现,周遭的空气突然变得炙热,沉闷的响声从雷云中传出,像是下一秒就会直直劈在阡陌身上。
阡陌没有后退,她的脸上渗出些许的汗,阙蝶停在她身侧,闪烁着淡黄色的光,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想要稳住极品火灵根还是太勉强了。
因为太过勉强,她的眼睛里在短时间内充满了血丝,她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她又试了一遍,有些嘶哑的声音才传了出来,“阙蝶,兔走丛间朝露坠,惊起振翅恋花蝶。恋花。”
阙蝶猛的一震颤,数不清的灵蝶从剑身内涌出,它们涌成一列穿过阡陌双掌间的火,经过火灵根淬炼过的灵蝶翅膀上浮现出一道深红色的印记,它们乘风而上,穿进云层之中,然后献出了身体与灵魂自爆在云层中。
黑沉的乌云间透出红光,灵蝶源源不断的淬炼然后上到云层自爆,可招确实有效,原本就快落下来的雷现在迟迟却不落,阡陌汗湿了全身,头发粘在脸上很难受,她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