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新就是在这时开始噼里啪啦一顿输出的——
“不走了,及时止损。”
“他肯定不记得路,每条路都长一个样。”
“说什么都信,缺心眼。我说我自己。”
李然东本就面子薄,没到两句就闷着头走开了,开始四处找熟悉的路。
见杜文新拿出手机要打电话,张祎宁想制止又不愿此刻触他霉头,真就被刘怀谷一语成谶了。她泄气地一屁股坐在落叶堆上。
“你也坐下。”
刘怀谷面露难色,犹豫一会儿还是站如松,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不雅。”
雅雅雅,你大雅。
“啧,没信号?”杜文新一边踱步一边扬起手机四处找信号,“什么荒郊野外,这年头还有没信号的地儿?”
得,这下就两人一鬼坐下看他们漫山遍野溜达了。
“老金——!你手机有信号吗?”
张祎宁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石头上的老金,他甚至一动没动。“没带手机。”
“我去!这年头比起没信号的地方更诡异的是有人出门不带手机!?”
“这!这里!!!我们找到路了!!!”恰到好处的一声喊,众人重获耳根清净。
“小旋风”李然东又变得情绪高涨回到他们视线里。
“姐姐我找到路了,绝对没错!你相信我!”
她一直都信的,毕竟是她做出要来的决定,硬着头皮也得信。如果这提议换做是方鸣又或者杜文新提出,她就百分之百不信,李然东和刘怀谷、老金的信用度依次递增,看来她确实做不成一个有趣的大人,所有的决定都依赖于庸俗的印象比较。
老金平心气和地发问:“你怎么就能肯定这次没错?”
“其实就没有走错路,是同一条路!只是我走的是那一头,没往这边走,中间被隔开了,不是,是条大路,大路的两边,”他着急地辩解,手脚并用,“那边,那边有棵很特别的歪脖子树,我见过的!而且树干上挂着白色塑料袋,袋子里装的干脆面包装,没错的!没有第二棵!”
他小心地看向一语未发的三人,踟蹰不安,像是瞥见了尖顶却要被迫折返的旅人,无力地争取:“已经不远了……”
不知为何,只有老金说的话能服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等他拿主意。
他也十分有“一言堂”的自觉,一声令下:“继续走吧。”
哗啦啦,踩上落叶堆发出一地的清脆。
“不是?就这么走了?这俩箱子不管了?”
张祎宁十分不解,他们怎么能放着这俩箱子不管呢?不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吗?在她眼里,两只行李箱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分明有点什么的黑气,要是就这么走了,她这辈子的梦里都会被俩箱子缠上的。
“你要想知道就自己去打开。”
她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刘怀谷,“你去。”
“我吗?”
好吧,又忘记他的“性能”了。
一群无用的男的,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
张祎宁颇有种壮士去兮的飞蛾扑火之感,她迈着沉重的脚步不断靠近,脑子里一遍遍上演拉开一瞬间火光冲天或者被突然伸出的焦黑枯手抓住的幻想。
就在她颤颤巍巍伸出手即将碰上拉链拉头的瞬间,身后响起一阵划扫叶片和穿林声。
她没来得及转身查看情况,先一步跳开,离行李箱远远的。
“什么情况!?他们在干嘛!”方鸣那充满惊讶和兴奋的高喊盖住了一切声响,张祎宁循声望去,不由愣在原地。
我去……潘多拉的魔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