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清晨，阳光斜斜地照在Giovanni公司的玻璃门上。许珩站在门口，理了理西装外套，手里紧紧攥着两份文件，一份是与学术机构签订的“设备长期借用协议”，另一份是新招聘的三名资深工程师的简历，每个人的履历上都标注着“5年以上医疗数据跨平台适配经验”。

前台通报后，马库斯的助理引他走进顶层会议室。马库斯已经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启明提交的“履约风险报告”，眉头微蹙。

看到许珩进来，他起身握手，语气比视频会议时缓和了些：“许总监，你的测试报告我看了，数据很亮眼，但法务部还是担心……”

“我明白您的顾虑。”许珩打断他，将两份文件推到马库斯面前，“这是我们与C市理工大学学术机构签订的设备协议，他们愿意长期借给我们数据传输模块，且性能比之前厂商的更稳定；这是新招聘的工程师，其中王工曾主导过欧洲医疗设备的数据适配项目，经验足够应对复杂场景。”

马库斯拿起文件，逐页翻看，手指在“设备性能参数”和“工程师项目经历”上停留许久。许珩趁机补充：“关于启明提到的‘履约风险’，我们法务部查到，他们提交给贵司的‘技术团队名单’，其实是临时拼凑的，其中三人目前仍在其他公司任职，所谓的‘Giovanni合作意向书’也是伪造的，这是我们拿到的证据。”

他点开手机里的PDF文件，屏幕上显示着启明伪造意向书的对比图，还有三名“团队成员”的现任公司证明。马库斯的眉头越皱越紧，拿起手机给法务部打电话，用意大利语快速沟通了几句，挂电话时，脸上的严肃终于褪去。

“许总监，”马库斯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认可，“总部法务部确认了启明文件的问题，加上你提供的设备和团队方案，我们决定继续与Brainstorm合作。但我需要你保证，两周内完成核心功能测试，否则……”

“我保证。”许珩立刻点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我们团队已经准备好，今天就能重启项目。”

走出Giovanni大楼时，阳光洒在许珩身上，暖洋洋的。他拿出手机，第一个给梁森打电话，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谈成了，马库斯同意继续合作，你立刻通知团队，下午重启项目测试。”

电话那头的梁森欢呼起来：“太好了！我这就去通知大家，厂商那边刚才也联系我了，说愿意恢复供货，还愿意降5%的价格！”

许珩挂了电话，又给宋優发微信：【项目谈成了，Giovanni同意继续合作，你那边别担心，课题资源的事我帮你想办法】

发送成功后，他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流，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场对抗宋鸣的硬仗，他终于赢了第一局。

下午的Brainstorm，空气中弥漫着久违的活力。研发部的会议室里，新招聘的王工正在给团队讲解设备接口适配方案，白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流程图；梁森在办公室里接电话，声音洪亮：“对，我们需要这批设备下周到位，麻烦尽快安排……”；HR的小姑娘们抱着新员工的入职礼包，脚步轻快地走过走廊。

许珩走进研发部时，正好看到团队成员围在电脑前，看着实时传输的数据，接口适配成功率稳定在96%，延迟控制在0.4秒以内。

有人欢呼起来，其他人跟着鼓掌，连之前一直焦虑的年轻工程师小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许总，”小李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这是我优化的加密算法，比之前的效率提高了10%，您看看行不行？”

许珩接过文件，仔细翻看，点头称赞：“很好，这个思路可行，明天把它加入核心模块测试。”

梁森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咖啡：“厂商那边说，之前启明给他们施压，让他们停止供货，现在看到我们和Giovanni继续合作，又主动找上门来，还说以后愿意优先给我们供货。”

“启明那边有动静吗？”许珩问。

“法务部查到，启明的C市分公司已经撤回了给Giovanni的履约风险报告，而且之前挖人的那些HR，最近也没再联系我们的员工了。”梁森压低声音，“看来宋鸣是暂时放弃了？”

许珩摇摇头：“不好说，但至少现在，我们可以专心推进项目了。对了，你帮我联系一下之前离职的李工他们，就说我下周一上午想请他们回公司聊聊，有重要的事跟他们说。”

梁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你想让他们回来？可他们之前都接受了启明的offer……”

“我知道，但他们不一定知道真相。”许珩看着窗外，“宋鸣用伪造的意向书和高薪骗他们，我要让他们知道事情的真相，至于回不回来，让他们自己选。”

周五晚上，许珩加完班，走出公司时，发现梁森还在办公室里。“你怎么还没走？”他问。

“等你啊，”梁森拿起外套，“庆祝项目谈成，我请你吃火锅。”

两人走进公司附近的火锅店，热气腾腾的锅底冒着泡，梁森给许珩倒了杯啤酒：“说真的，这次能挺过来，全靠你，之前我都以为要放弃了。”

许珩喝了口啤酒，苦笑：“我也没底，只是不想输，不仅是为了项目，更是为了不让宋鸣觉得，靠势力就能随便拿捏我们。”他想起宋優，补充道，“还有，我答应过宋優，要帮她争取自己想要的生活。”

梁森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宋優那边怎么样了？宋鸣没再为难她吧。”

“她还没回复我的微信，可能在忙。”许珩拿出手机，看着宋優的头像，“等下周和李工他们谈完，我想抽时间去东京看看她。”

火锅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外的C市灯火璀璨。许珩知道，Brainstorm的难关还没完全过去，但至少，他们已经迈出了最艰难的一步。

周一上午，Brainstorm的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在职的团队成员，还有之前离职的李工、张工、刘工等人，他们坐在后排，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有疑虑，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许珩站在讲台前，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播放了一段视频，是法务部采访厂商老板的录像，老板在视频里说：“启明的人威胁我，说要是给Brainstorm供货，就终止我们的长期合作，还说他们已经和Giovanni谈好了合作……”

视频结束后，会议室里一片安静。许珩拿起一份文件，投影在屏幕上：“这是启明给各位看的‘Giovanni合作意向书’，大家可以看看，公章的字体和Giovanni的官方公章不一样，日期也有修改的痕迹，这是法务部做的鉴定报告，证明这份意向书是伪造的。”

李工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记得自己当初就是因为看到这份意向书，才相信启明能对接Giovanni项目。

许珩继续说：“启明还承诺给大家‘专属研发团队’，但根据我们的调查，启明根本没有医疗数据跨平台适配的研发团队，所谓的‘团队’，只是把各位和其他挖来的人临时凑在一起，连项目方向都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