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陆星野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你就这么讨厌我吗,都不愿意跟我坐近点。”
“没有。”许晨迅速否认,“这么大的房子,为什么要挤着坐啊。”
陆星野的面色稍微好了一点,“这么说,你不讨厌我吗?”
许晨转头看向阳台外面,“别说车轱辘话,你找我什么事。”
陆星野没吱声,先细细打量了一会儿许晨。她今天穿着件冰蓝色连衣裙,V字领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下面的锁骨干干净净。
但她整个人有种懒洋洋的感觉,客套话说得很敷衍,像是没过脑子,像是很多事情都不太在意。
就像此刻,她正望着后院的白色秋千出神,手上无意识地转动着一颗霓虹蓝色的宝石戒指。
“你是……更喜欢Beta吗?”陆星野犹豫着问道。
许晨有点想打呵欠,“分人。”
“那,你喜欢林向晚吗?”陆星野又问。
许晨停下动作,认认真真地想了一会儿。
要是以常规的、正经的、严肃的标准去看,算喜欢吗?
或许有一点吧。但不会很多,也不敢喜欢很多。
陆星野像是从她的沉默中读出了答案,声音有些低落,“为什么呢?她到底哪里好呢?”
“不知道。”许晨实话实说。
那人身上有种危险的感觉,即便别人不说她“心狠手辣”,即便她不自我评价“不是好人”,许晨也能感觉到。
可她真神秘啊。冷淡的面孔下藏了很多东西,不说话的时候好像总在酝酿着什么,像把绷紧了的弓,像上了膛的子弹。
神秘又直接。能给什么、不能给什么,都说得清清楚楚。给得多,但藏得更多,前者让人震撼,后者让人抓心挠肝。
偶有拐弯抹角,也不是令人厌烦的犹豫不决,更像是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
但她会半跪在地上,任某个人抚摸她的腺体,把口腔都咬破;她把昨晚那样的一面拿出来,像是唯独在某个人面前,可以把人生许多东西全打包放弃。
任谁成为“某个人”,能不心动呢?
但这没什么好庆幸的。她说不清楚这份特别从何而来,她能给的一切,也能轻易收回。如果路的尽头,是虚情假意,甚至是被算计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自己又能靠什么翻盘呢?
看着清透璀璨的蓝色宝石,许晨轻轻叹了口气,“你不该问的,我本来没想这些。她八成不是个好东西,可我没办法。”
陆星野的脸刷地一下白了,“你……这是非她不可吗?”
“那倒不是。”许晨迅速否认,“可能刚认识,有点上头。说不定等真的熟悉了,反倒觉得一般。”
陆星野沉默地点点头,脸上的血色慢慢恢复了。
许晨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逗弄这人也算有点意思,不多,只有一点点。
两人又各自出了一会儿神,陆星野瞥向后院,“要是这些东西,我都能给你,你会考虑一下我吗?”
许晨微微挑眉,“哪些东西啊?”
“安稳的生活。”陆星野顿了一下又说,“会比她给的更安稳。毕竟她这个人——”
“心狠手辣。”许晨打断了她,“我耳朵听得都起茧子了。”
“是真的。这些年,我们几乎没联系,她能去……游轮上,我真的很意外。我这两天想,说不定她早就知道你在那里,故意去捣乱的。”陆星野盯着她道。
许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饮料,没出声。
按照林向晚透露的说法,搞不好还真是这样,那人也有这个能力。
只是为了报复,所设下的局吗?
应该不是。或者说,她希望不是。毕竟林向晚提过好多次,希望她能远离这些事。
难道是欲擒故纵?是为了故意引她趟这趟浑水?
但何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呢?
食指上的戒指有着沉甸甸的分量。这枚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有点大,许晨又很喜欢,就戴在食指上了。
很特别的一种蓝,像是阳光很好的时候,浅滩上的海水。
身上的裙子和林向晚被弄脏的那件衬衫是同色,上午挑衣服的时候,她一眼就看中了。
为什么呢?
她尽力收拢漫无边际的思绪,把话题拉回现实,“安稳的生活何必要别人给,我自己工作也能赚很多。我现在跟她谈,是因为她毕竟没有婚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