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君。”
精准地一把抓起车钥匙,准备下班的真田被叫住。
那是上司新井。
“新井先生。”下班的急切心情被强行打断,真田回身,摘下刚戴上的帽子。
“哦,看你今天急匆匆的,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真田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条件反射般地与新井拉开一个微妙的距离:“毕竟这段时间太忙,我确实很久没回去了。”
“新闻上那个人是你的旧识吧?”
新井指的是忍足,真田蹙眉的动作只有短短一瞬间,很快又恢复到好像是下属该有的毕恭毕敬:“是的。”
极为简短的回答,真田敏锐的观察能力察觉到新井方才还能称得上和蔼的笑容,短暂一滞。
“新井先生如果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告辞了。”他并不想再纠缠下去。
“好。”
新井的话音未落,真田已经转过身。
迹部关车门的动作带有些许情绪,大少爷黑脸的时候基本没有人敢靠近。而一早就蹲在迹部集团大楼下,试图取得第一手新闻的几个小记者跃跃欲试。他们你看我我看你,似乎都在等某一个人先出面打样。
“迹部。”
那青年长得漂亮,正款款走向迹部,披在肩上的衬衫随着身体起伏小幅度摆动。那应该是迹部的朋友。几个小记者这样思忖着。
他们又开始仿佛可以通过脑电波交流一般地面面相觑。
“怎么了?”
黑眼圈暗示着大少爷的疲倦,幸村朝周边绿化带瞟了一眼,然而前者似乎并不在意:“拍就拍吧。”
“不是说这个。”
“嗯?”
幸村用力握了握迹部的手腕。
“上车再说。”
于是那辆超群绝伦的车消失在小记者们的视野里。
“你们带这点行李就够了吗?”
早餐时忍足自觉地与两人保持距离,大有一副“你们平时怎样现在仍旧可以,没必要当我存在”的架势。
一直到余光瞥见手冢将两个行李箱搬上车,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才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过段时间就会回来拿,你也不想和对方打持久战吧?”手冢合上并没有在仔细阅读的报纸,“再说万一这里真被盯上,我们经常回来也解释得通。”
“假如真的被发现,那也是我在你们走之后自己进来的,打死都不要承认。”
“不会有那一天的。”
忍足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享用这手冢因为“只有不二能吃他做的早餐”而特地出门买的面包。
突如其来的门铃声让屋里三个人都在瞬间提高警惕,手冢和忍足起身,前者将餐盘端到不二对面,后者闪身躲进最近的一间房间。
感觉得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但手冢国光毕竟是手冢国光,依旧面不改色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地打开大门。
“早啊。”
“怎么是你们?”
一小瞬间的错愕让幸村浅浅挑起嘴角。然而迹部显然略有些烦躁,警觉地朝四周看了一圈:“进去说。”
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嚓嚓”声,这是望月第四次看手表。理论上这个时间点,国风的咖啡店应该已经开门营业了,但一向会提前到的店长今天却迟到了半个小时。
一向细心的望月同学昨晚却忘了给手机充电,她只能将脚边的两颗石子反复踢弄,以此来打发时间。
“那是真田前辈吗...”在她第N次抬首望向国风可能会出现的方向时,却意外发现她等了许久的店长不知在和真田交流什么。
她良好的视力察觉到那两人表情都严肃到让她有些生畏,交谈间,国风将一部手机塞给真田。但她并不喜八卦,也明白不要主动去打听别人不打算主动告诉自己的事。
于是她半侧过身,等着店长先结束自己的事。
不二暂时还不能接触太多人,修造院子的活手冢一个人全部承包下。他很早就亲力亲为地将院子里栽满不二喜欢的植物。但搬过来之后两人一致认为院子里的风格太过单一,时间一久或许就会审美疲劳。故而手冢二话不说,收拾好行李就驱车去买了部分装修材料。
收工又洗漱完的手冢,拿着毛巾擦拭尚还湿漉漉的头发。而他的爱人,那个小有名气的自由摄影师正双手捧着相机,惬意地躺在沙发上一轮一轮地欣赏他今日下午的作品。
“呐,”余光瞥见从浴室出来的手冢,不二坐直身体,“要不要来看看。”
“拍了这么多?”他拿着相机一张张地看。
“嗯,我的模特太好看了,就想多拍几张。”不二又取过茶几上的拍立得,“还有这些,模特好看就可以原图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