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简刚到清江郡,结束西线战事的阮臻臻就自告奋勇来了中线给他当前锋,莫云和莫言见到神气兮兮的阮臻臻颇觉好笑,直夸“郡主英明神武”。
阮臻臻摆摆手表示小菜一碟,去问她云简叔叔:“靖陵王中路军的主帅是谁啊?”
“靖陵王世子梁啸溟。”顾云简答。
“靖陵王世子?那不是我大姑母的儿子,说来还是我表哥嘞!”阮臻臻把玩着鸳鸯双刀,论了一回辈分,她有些好奇地对莫云和莫言问:“我大姑母年轻时是个大美人,靖陵王据说生得也不赖,听说我那表哥净拣着二人的优点长,十三岁的时候就被人誉为南国第一美男子,你们见过没?有那么好看吗?”
莫云和莫言看着阮臻臻那双眼放光的模样,忍不住好笑地点了点头,异口同声道:“甚是俊美!”
“豁~~”阮臻臻感慨一声,那她要去会会这个表哥,然后她又问了敌方有几个大将、先锋又是谁,比较令人惊讶的是:“这边的先锋也叫谢铮?”
顾云简抚额轻笑。
莫言好笑道:“郡主,就是被您在西线打败了的那个谢铮!”
“啊?”阮臻臻吃惊地转了转脑袋,“合着这姓谢的是个打不死的蟑螂啊,给本郡主点兵,我要去会会他!”
顾云简给了莫言一个眼色,莫言立刻得令去了,他转对阮臻臻道:“会谢铮倒是不急,我这几日研究此处地形,想了个法子可不战而屈人之兵,只是还需臻臻你到时配合,届时生擒了那谢铮,叔父随你处置!”
阮臻臻听得眼睛透亮,“真的?您想了什么法子,快快说与我听。”
顾云简教她附耳过来,阮臻臻细细听着,嘴角一会下压,一会上扬,神情一会得意,一会阴狠,一想到谢铮即将的下场,直忍不住哈哈大笑。
莫云去帮阮臻臻磨刀,笑说:“活该这谢铮是个倒霉蛋,遇上郡主,他那少年将军的美名彻底完了!”
靖陵王军大营内,谢铮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梁啸溟看着谢铮头上的两个苞,好悬没笑出声来,“你这是谁干的?”
谢铮咬牙切齿地瞪他一眼,“你那表妹人称‘北地夜叉小应鸾’,你难道没听过吗?”
梁啸溟顿了顿,他有耳闻外家表妹在前线之事,也听说了表妹在顺阳郡大败谢铮的传闻,但没想到武艺高强如谢铮,竟能叫他那素未谋面的表妹打成这个样子,梁啸溟绝不是轻视女性,实在是他知道谢铮的本事,“你不是看对方是女子,在故意让着她吧,两军交战可是大事!”
谢铮年少的俊脸上出现一抹红晕,不过这绝不是因为害臊,纯粹是因为愤怒,“我让着她?你知道你那表妹有多阴损?她压根就不是个女人!”
梁啸溟嘴角一抽,此时斥候进帐来报,敌军主帅亲来叫阵,梁啸溟不禁一怔,未想顾云简竟亲自来战。
一听顾云简的名字,谢铮顿时来了劲头,天下男儿,凡有志者谁人不想去会会这位十几岁就名扬天下的顾氏骄子,谢铮虽然年纪小,抱负可不小,立刻取了自己的双锏,“我来!”
梁啸溟一把拦住了他,连谢铮他爹谢琨都不是顾云简的对手,谢铮固然骁勇,真对上顾云简估计也是不够用的,再说了,对方主帅亲自出战,梁啸溟这个主帅断也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当即点兵,自己要亲往。
两人刚出帅帐,迎面便快步走来一个青衫磊落的俊逸少年,他生得秀骨清像,气质绝伦,一双眼眸若寒潭静谧,却暗藏锋芒,正是昔日江南蒋家当家人——蒋玟荪。
“世子要亲征此战?”蒋玟荪见梁啸溟铠甲整肃问道。
谢铮一贯不大喜欢这厮,未等梁啸溟回话抢白道:“废话,顾云简亲至,主帅不亲政,难道指望你这一介文弱书生?”
蒋玟荪不紧不慢摇着折扇,并不理会谢铮的讥讽,“下官若没记错,顾氏乃王妃母族,殿下与宁远侯正有甥舅之亲,倘两军阵前论起亲缘,殿下如何是好?”
这话说的,谢铮火气又要上来了,梁啸溟抬臂挡住谢铮,问:“蒋参军这话是何意?”
蒋玟荪收了折扇俯身拱手,“我只是想提醒殿下,我们能想到的事,有很多人都想得到,而宁远侯想得肯定更要多些。倘我是宁远侯,此战,我只会计划该如何不战而屈人之兵,而非明晃晃出兵叫阵与殿下殊死交锋,所以还请殿下万事小心。”
梁啸溟的神情逐渐严峻,他不是察觉不到这两年父王对他的态度大不如前,非他本人有什么过错,而是随着卫帝坐稳北地江山,父王对母妃和外家的成见就愈益加深,因为在父王看来,若无外家支持,他不会在和卫帝的斗争中一直处于下风。也因此,他几个异母弟弟的心逐渐多了起来。
如今,任谁都看得出梁啸溟这个靖陵王世子的位子根基不稳,而自幼以神童之名闻名天下的蒋玟荪却在当初入靖陵后义无反顾选择做了他的幕僚,这些年对他用心辅助,多有助益。
梁啸溟很清楚,蒋玟荪选择他绝不是因他如何有才能,这个少年心机深沉,城府深厚,从来都有他自己不为人知的打算,但是很多时候,梁啸溟都会接纳他的提醒,这次也不例外。
“我知道了,卓然是觉得,宁远侯要行离间之计?”
卓然,蒋玟荪的字。